稍稍运转风行阵起来,又是一阵刺痛,更让他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
可回想着经过,却也没发现不妥呀。
忽然想起来,那白果子来历不凡,
白猫给他泡了白果水,脚上便能用阵法,只怕除了法阵,果子还有些没弄懂的,其他特殊效果。
此时脚上刺痛,让人难以入睡,大概率与法阵运转有关系,
再去吃点白果,说不定能止痛呢?
想到这里,他便悄悄坐了起来。
摸黑穿上床边的鞋子,他打算去堂前那桌上,拿颗白果来吃一个看看。
懒得点灯了,就这么摸黑走到前堂。
就着微弱月光,找到了那白果子,大口嚼起来!
香甜的果肉并着果汁落入喉,再入肚。
咦,稍停了一会,果然发现效果不错。果子落肚没一会,脚上的痛感几乎消失殆尽。
这是什么情况?
方后来有些懵了,同时他又隐隐担心起来。
反正明日正好要回城,那就去找隔壁的滕医师看看,他想着。
在前堂坐着歇了会,外面寒意更浓。
方后来用力裹紧了外衣,打了个张口,缓缓站起来,要回去继续睡觉。
扭头转身之间,忽然听到茅庐外面,微微风声中,传来了好些奇怪的沙沙声响。
他屏息顺耳,仔细去听……,
脚步声?
分明是许多轻微的脚步声!
这么晚了,门外怎么来了这么些人?
这可是多年来,从未有过的事。
方后来隔着窗户往外看,依然漆黑一片。
来这许多人,却连一支火把都没点?
他立刻警觉起来。
轻轻走了两步,隐在了前堂的窗台下面,他透着窗户的缝隙,又往外细看。
此时,有几个黑衣人翻墙而入,再认真听去,后院也有了声响,明显也进来人了。
前后进了这么多贼人?
方后来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阵仗?
他顿时毛发倒竖起来,手也开始微微抖了。
他略一定神,悄悄后退两步,一抄手从堂前桌上,随便抓了一叠碗,摞在手里。
他轻轻走回门侧,隐着身形。
然后,趁来人还在摸黑打量着院中的情形时,
“嗖……嗖”对着正门前的黑衣人,他扬手将碗用力撒了过去,
几乎同时,对着他们故意暴喝:“什么人?来做什么?”
他也没指望那叠碗,对来人有什么作用,主要是想出声警醒,正在睡觉的方老爹与哥哥。
那群黑衣人一时没注意,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叫惊到,便往后退了几步。
然后再摆刀挥去,将掷过来的碗尽数劈烂了。
方后来这一撒,连一个黑衣人也没伤到,而那碗甚至连碰都没有碰到他们的衣服,就被刀砸的稀烂,但却发出来连贯又颇响亮的脆响声。
方后来只是没有入境,并非完全不懂武。
看这些人举刀劈碗的招式,沉稳有力、干净利落,他心里顿时沉了下去,因为来的差不多都是入境武师。
被刀劈碎的碗,掉在地上,摔落等我碎片,又发出了噼里啪啦乱响。
外面的黑衣人并不答方后来的话,只是后退几步,将刀一横,在胸前防备着。
隐在窗台下的方后来等了半天,不见他们说话,更觉着不好。
当机立断,他一手一个,呼地扯过桌前两条长凳子,就往门前砸去,
然后脚上阵法运起,步子立刻感到轻灵起来,往前滑动,接着拧足,身子虚晃一下,往大屋窜过去。
他得先去找老爹与大哥。
几步疾冲,进入大屋时,方老爹与方大已经持刀在手。
方后来跳了进来,口中也赶紧叫着:“是我,是我。”
方大与方老爹差点将刀劈了过去,赶紧一把收住,
又马上关了门,连声问:“外面什么情况?”
方后来趴在门缝前,紧张地看着外面道:
“前后院子都进了人,应该都是入境的武师,至少十来人。”
方老爹昨晚喝的酒早已醒了大半,此时面上惊惶不已,
手中腰刀握得更紧了,口中喃喃自语:”到底是什么人?”
方大紧张地盯着外面,声音也有些发颤道:
“全是穿着夜行黑衣的。可这附近,从未听说有匪人出没啊?”
隔着门缝,方老爹犹犹豫豫对着外面大喊:“各位……好汉,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门外来人见彻底露了行藏,索性点了火把,
一时间,十来个火把,将院子照的如同白昼。
当中一人,跨近了一步,从怀中掏了一块腰牌:“大燕皇家骁勇卫奉命办差,请出来答话。”
“什么?骁勇卫!”
方老爹弯腰隔着门缝望去,却又看不太清,心下疑惑:
“为何不穿官服,却是这副打扮?”
“骁勇卫行事自有道理,你们且出来答话吧。”
说着,他将腰牌一丢,扔到了门缝前,
“你们且仔细看了,这腰牌是不是真的。快些出来吧。不要耽误了事。”
方老爹开大了门缝,一探手将腰牌取到手中,贴了脸,细细看去,上面描金烫漆,云纹飞浪,倒不似假的。
领头黑衣人在外面又道:“是不是你,之前秘呈了一封信到兵部,有关军械的?”
“哦,”方老爹隔着门,心中放松下来,笑了笑,“原来是此事。确实是小老儿写的信。”
“你那信件,不光封口处拓了祭酒腰牌印记,内里每一页,也都拓了印记。我说的可对?”
“正是如此。”方老爹连连点头,“我可等你们好久了,心里急得很。”
说话间,方老爹站了起来,抬腿便往外走。
方后来还是有些紧张,一伸手,没抓住,方老爹已经出去了。
方大也想跟着出去,倒是被方后来给拽住了。
“各位大人,刚刚对不住了!”方老爹激动起来,满脸笑着,对着来人拱手示意,
“我寻思着,不是应该兵部来人,传我去衙门问话吗?怎么骁勇卫来此处了呢?”
此时,从后院又过来几人,对着领头那人行了一礼:“查过了,其他地方都没有人。”
领头之人微微点头,也不回方老爹的话,继续追问道:“你屋里还有哪些人,一并都出来吧!”
方大方二,躲着没动。
方老爹看了看周围,回道:“这位大人,军械之事,问我便是了,家里其他人都不知情。”
“哦?“领头人笑了一下,缓缓又问道:“你家中还有什么人?”
方老爹道:“还有我两个儿子,都在家呢。”
领头人笑笑:“如此甚好。”
院子外又跑来一个黑衣人:“报,方家已被围住,并未走脱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