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眼神炙热,
扫过地上那两块金锭子,咽了口水,
“这两个金锭子,起码在珩山城里能买得起三间大铺面了。”
然后又想了想,道,
“我累了且喝口水,然后再答你话。”
说罢,解开包裹,里面露出一个钱袋,和一个水壶。
少年拧开壶盖,大口往口中灌水。
突然,这两人趁着少年仰头喝水,毫无防备之时,双脚发力,跃起半空,直扑少年而来。
斜眼看青衣大汉有了动作,少年眼神冷冷,张口将水吐在脚上。
抱着包裹,反手一推大树,往树后一仰,倒了下去。
这边,只两三个起落,青衣大汉们就到了大树旁。
这时才发现,树后竟然是一个大陡坡。
足有二三百步长。
那少年顺着斜坡一路翻滚,现在就快到了坡底。
朱总旗道:“这少年必有古怪,那钱袋子我见过,分明就是前番死去的张百户之物。”
李百户沉声道:“不错,我也看出来了。
但他身上无半点修炼之力,脚底功夫倒是不弱。
咱们与他同时入山,追了一个时辰也没能拿下,倒是有些意外。”
朱总旗疑惑道:“大哥,你是怕这厮故意藏拙,引你我二人故意追赶,好在前面埋伏我们?”
李百户又思量了一下,道:“即便有埋伏在此,又如何?
我二人已入大武师境数年,合我二人之力,难道还怕这毛头小子?”
“大哥所言极是!”朱总旗笑到,“今日若能拿到这厮,既能报了张百户之仇,又可得了那个东西,是大功两件。
若再过几日,有同侪来此,功劳可就分薄咯。”
李百户点了点头,道:“寻常人等,到了大武师再想进一步,已是极难,更进一步踏入破甲师之境的并不多见。
毕竟连这珩山城驻扎的巡城将军也才刚刚入了破甲。
一个无真力的毛头小子,不可能杀得了张百户这个破甲师。
他若真有高明功法在身,早就与我等拼杀,何必逃的如此狼狈?
此事,倒是我想多了!”
两人信心满满,催动全力,加快了脚程。
没多久,两人已飞奔下到坡底。
这才发现底部雾气笼罩,目力所及之处不过十几步。
四围空荡荡的,只觉着旁边似乎是好大一块空地,没有树木。
细细看去地上,竟是一片沙土地。
这凭空出现在山洼底部,让人好生奇怪。
不过好在大武师境界感知力敏锐,隐约可看出有人正向空地前方逃去。
他二人感觉这少年十分难缠,时间久了恐生事端,两人便全力向前扑去。
又追进去约几百步,果然看到那少年。
不过,那少年正停住脚步,站在一块空地中间。
两人放缓脚步,逐渐逼近。
朱总旗嘿嘿一笑:“怎么,跑不动了吗?”
少年淡然点头:“跑是自然跑的动,只是,引你们追到这里,也就够了!”
朱总旗哈哈大笑,完全不在意。
两个武师对付一个没有修为的人,跟捏死一只蚂蚁没啥区别,
何况自己这边不只是武师,而是快要入破甲的两个大武师。
但李百户倒是心头略惊,暗道,寻常人被大武师追杀,腿都软了。
这厮被大武师追着,腿脚越发有力,速度完全不输于大武师,
只是这身上没有半点内力,
难道是天生神行足?
少年抖开包裹,拿出那只钱袋,
从里面抓出五只银元宝:
“我看你们就是想图财害命,我死了,这钱你们也别想拿到。”
说着,左丢几只,右边扔几只,把那银灿灿的元宝都丢出去老远。
李百户看得莫名其妙,沉下脸来,指着少年:“装腔作势的小子。你怕是在拖延时间吧?”
转脸对着黑面的朱总旗道:“兄弟,这厮如此胆大,必定有些手段。
他应是故意用张百户的钱袋,引诱我们来此的。
还是速速拿下他,免得中了拖延之计。”
朱总旗嗯了一声,右手抽刀抢步上前后,
手上发力,“螳螂锁蝉”,
直劈少年右肩。
眼见刀口离少年差约莫几寸,少年膝盖略弯,稍稍一摆腰,竟然闪了过去。
朱总旗回手一摆,刀背回抽,再一招“回风卷残云”,直滑向少年腰部,
但见少年左手轮指,捏了一个法诀,一闪腰,竟然又闪了去。
朱总旗这时知道不好,滑脚向后,立马退了回去。
他连声招呼李百户:“大哥,我这两招他全躲了过去。怕被你说中了,真有古怪。
若不是这一路跟来,发现他毫无真力,我当真认为他有大武师的修为了。”
李百户看看周边遍布的薄雾愈来愈浓,此时也有了计较,咬牙道:
“这少年手上掐着法诀,
恐怕懂些奇异的法门!
咱们一起上,留他一口气就行。”
看着两人一起上来,少年也有些慌乱,毕竟两个大武师可不是闹着玩的。
四五招过后,少年忙着躲刀,但胸口,背部都被拳脚击中,重重摔倒几次,爬起来之后,身法不得已放缓,再也无法轻松周旋。
忙乱出错,却又被被黑面汉子一脚踹中肩部,立时摔出一丈远。
朱总旗心中又安定起来,狞笑骂道:“狗东西,让你再跑!”
少年吃了一痛,脸色惨变,豆大汗珠从头上滚下,急忙喊道:“不打了,不打了。你们想问什么,我回答就是。”
两人虽然心里有些不安,但还是想要尽快问出结果,解心头疑惑。
而且这小子手上功夫,真是稀松平常。只胆子不小,腿上功夫也精妙。
境界嘛,却连一品武师都没到。
不可能扛过我这二品大武师。
万一打斗中,我失手毙了这小子,就算白折腾了这么久。
白面的李百户将刀一指,喝道:“先说你身上这钱袋是谁的?”
少年立马将手中钱袋举起,回答:“这是骁勇卫张百户的。”
李百户见他答的干脆,再次问道,
“你们方家劫了给大邑太后的贡品。
在你家中只搜出了一颗贡果。
其余的在何处,你可知晓?”
少年挠了挠头:“大人不觉得奇怪吗,我本事低微,如何敢去劫了皇家贡品?”
李百户脸色不善:“少啰嗦!白果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