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师伯道:“他们三个还不够格。不过,刚刚我搭住那个小二的手,探探虚实时,阵盘又动了。
他与太上长老失踪一事,必定有关联。”
岚黛儿一愣,停住了脚步,神色激动起来。
林师伯按了按她的手:“镇定些。不能打草惊蛇,当务之急,是找回太上长老。”
岚黛儿脸色平复下来,手上微微发抖,急匆匆道:“那师伯,眼下我们该怎么办?”
“不着急,咱先小心稳住这三人。
你宋师伯没几日应该就能到,到时我们再合计合计。”
林师伯满怀信心,丝毫不慌乱:“这次太清宗护山阵异动,直指东北方,司天仪也感受到了,九龙吐珠也指向东北方,
别人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掌教与监正肯定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然也不会让司天台的人往这边来了。”
岚黛儿实在忍不住,激动得摇着林师伯的胳膊:“师伯,这次消息必定是真的了吧。”
霎时眼睛翻红,泪水涌出,“你说,这次太上长老一定会回来的,是吧?黛儿好想好想太上长老啊。”
林师伯爱怜地抚了抚她的头:“我记得,你大约从十一岁起,就跟着各位师伯师兄,风里来,雨里去,东奔西跑,四处寻找太上长老。
一年到有大半时间是在山外奔波。幸得如今的消息确凿,太上长老真的有消息了。只是这些年苦了你这孩子了。”
岚黛儿擦了擦眼泪,脸上充满了笑容:“黛儿不苦,黛儿现在可高兴了。”
“师伯你看,”她从行囊里掏出一个匣子,翻开盖子,一枚带着两片绿叶的新鲜红桃出现在眼前,悄悄道,
“你看,这是我临行前,从太上长老院子里摘的桃子,一路带着,特地留给太上长老的。”
林师伯哈哈大笑:“太上长老见了必定欢喜。”
一老一少,并肩踏着并不平整的青石板路,向前行去,轻轻的笑声,飘散在空无一人的路上。
店里的三人,不知道林师伯与岚黛儿的对话。只是看着那四枚丹药。
等外人走了良久,滕姑娘从后堂踱着步子出来。
看了看桌上的四枚丹药:“果然是太清三宝丹,这老道真是大手笔,一出手就是四颗。”
滕姑娘仔细看着方后来:“他们是笃定要拿下你了。
你到底还有什么事,是我们不知道的吗?”
方后来有点心虚,苍白的辩解:“应该没有吧。”
袁小绪奇怪地问:“那骁勇卫到底是怎么死的,咱们胡诌的妖兽之事,难道变成真的了?”
方后来不知怎么回答,滕姑娘道:“方家二哥,我知道,有些事你不方便告诉我们。但观目前形势,你已经越陷越深,无法善后了。”
滕姑娘又道:“你既无背景,也无自保之力。
目前牵扯的人越来越多,事情越来越复杂,再这样下去,不但你仇没法报,只怕连珩山城也逃不出去了。”
方后来苦笑:“我乃一介孤儿,无依无靠。骁勇卫给我家安了个偷盗贡品的罪名。
我若逃了,便坐实了罪名。我若不逃,那就只能等着他们杀上门来。”
滕姑娘看着四颗三宝丹:“太清宗主动示好,你不如投靠太清自保,以后再徐徐图之。”
方后来心道,大白猫不能让这帮牛鼻子捉了去,摇摇头道:“太清宗出手这么大方,所图必大。
我不知他们想对我做什么,岂敢贸然投靠?
万一他与司天台、骁勇卫是一路的,我这就是自投罗网!”
袁小绪盯着丹药闻了半天,在一旁突然插言道:“你可不能去太清宗,我算看明白了,这帮牛鼻子不怀好意啊。”
滕姑娘意外地一愣:“你说说看?”
袁小绪手指桌上的丹药,眉头皱了起来,认真分析道:“方哥也说了,这帮牛鼻子必有所图。
你看,先送你四颗宝丹,博你好感。
你一感动,加入了太清宗,叫天无路,叫地无门,就好拿捏你了。”
“其实,这三宝丹留给你,也是种警告。
意思是,你在城里,他出手护你。加上有宝丹护体,短时间就根本出不了大事。
我有个叔伯被仇家打伤,就剩一口气了,药石无医。吃过一颗三宝丹,真的活过来了,效果好得很。”
又叹了口气,“可你若带着宝丹偷偷跑了,那就能出手拿了你。
你想,你何德何能,值得太清宗送上四颗宝丹。
四颗哎,别人只会说你是偷得啊。
正好,与偷贡品的罪一并清算了,更加坐实了罪名。”
滕姑娘嘴角扯了扯,有些惊讶:“小绪除了炫耀家世外,竟然也会分析事情,而且颇有些道理。”
方后来一摊手,无可奈何地一屁股坐下:“那说到底,我还是只能待在城里,任人宰割咯。”
滕姑娘从衣袖中拿出一个小锦囊,递给方后来:“你现在一举一动都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万劫不复。
你腿上法阵反噬严重,尽量少用。
这里面有些东西,危急时,或可有些用途。”
说着打开锦囊,摊出手掌,将东西轻轻倒出,只见一小堆银豆子滚落在手掌上。
袁小绪不满道:“这太小气了啊,这点钱哪够打点的,跑路都不够用啊,至少得用金豆子。”
说着,就要回去拿:“方哥你等着啊,我那还藏着点,你等我拿给你。”
滕姑娘甩手给了他胳膊一拳,恼了:“你闭嘴吧。这银豆子平时随身带着,外人看着普通,也不惹人注意,但其实内有乾坤。”
她又看着方后来:“你之前拿回来的那瓶蛇毒,是平川城的特产。
外人不知,这种毒用平川城的功法,正确催动,会有爆裂效果,威力大增。
可惜你没有真力,也没有学过功法.....”
她捏起一颗来,举在灯下,
“所以,这些是我加了些特殊药粉,调和过的。
外层裹了一层薄薄的银皮,遇到难缠敌手,你只管丢出去。银皮破损,蛇毒便也会炸裂开来,对方若是大意,就是破甲境宗师境也可伤。
可惜只够做这么一点的,切记不要轻易使用。”
又拿出一个瓷瓶:“这是此种蛇毒解药,当然更能解一般的毒。以备不时之需吧。”
方后来知道这些银豆子对自己确有奇用,也不矫情推辞,伸手将这些接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