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对着滕姑娘、袁小绪就是一躬身:“两位,多多少少,都被我这事波及到了。
承蒙搭手,我也不想多说什么,只是拖累了二位,十分抱歉。
俗话说,大恩不言谢,如能善了此事,来日再厚报。”
言罢,再次拱手,回自己屋内去了。
腾姑娘与袁小绪立在当场,相互看了看,面上愁容起来,依旧无言。
第二天,方后来、袁小绪如同往常一样起来,寻了个早点铺子,用了早饭,就往菜市口去了,购买了当日的新鲜蔬菜,请人送往酒肆。
接着在街上闲逛,买了些黄纸与笔墨等等,又采买了些药材,柴火等等,乱七八糟的的一堆东西,也都请人送回了家。
回到店里,方后来与袁小绪一如往常,洗菜做饭,阿姊酒肆照常开着。
不过司天台、骁勇卫、连同府衙都没人来探查。
第二日,还是如此,第三日也是如此,若不是,太清宗的岚黛儿有意无意在门口晃悠,方后来几乎觉得此事过去了。
越是如此,方后来越觉得骁勇卫不可能放过自己,必须得挑事,得主动出击。
自己在明,对方在暗,越是安静的环境,越是对自己不利。
于是满城转悠了一下,与熟识的人大谈骁勇卫被妖兽杀的事,就差把“我是专门找事的”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一天转悠下来,方后来发现,城门守卫明显增加了一倍,但珩山府衙役也少了一大批,骁勇卫几乎消失不见了,司天台的人也不知所踪,这明显有些不对劲,难不成真去山里抓妖兽了吗?
方后来虽然不相信这些人能闯进珩山八门锁灵阵,但也保不准对方人多,也许会有什么通天本事,到底还是放心不下山里那两个妖孽,
好歹也是自己喂了好几年的,有了感情,得去通知一声,不要在山里乱跑,别被牛鼻子抓去了炼丹,或者给骁勇卫宰了下酒。
入夜,方后来带上吃食,水囊,护身器具,锁门闭户,一路朝着城墙根而去。
岚黛儿自然一直是跟着后面,只是见到了城下,知道方后来要出城去了,心下开始犹豫起来。
林师伯虽然叮嘱过自己,切不可单独出城。可眼下这贼子眼看着就是要出城潜逃了,师伯也不在,如何是好?
她思虑半天,一番天人交战之后,想着不能让小贼溜了。
她跺着小脚,还是决定留下记号,继续跟着。
方后来出城后,绕着山脚走了半天,始终见只有一个岚黛儿跟着自己,心里安定不少。
他借着对山势的熟悉,还有八门锁灵阵的阻挡,甩掉岚黛儿自然是不成问题。
转入山林不久,方后来一会爬陡山上树摘果,一会绕林径趟河过水,故意引岚黛儿迷迷糊糊就跟入了林雾深处。
岚黛儿也是执着,死死咬着不放。
得亏她虽自小在太清宗山里长大,熟悉山道,也懂些阵法,跟了好久也没跟丢。
但这高深的八门锁灵阵,岂是一般人能看透的?
否则也就不会历经数百年,隐匿在珩山不为人知。
又跟了一两个时辰,她还在山腰晃悠,方后来却不知所踪。
岚黛儿就明白了,自己中计了,被方后来带偏了路,也不知道绕到了哪里。
岚黛儿从未独自一人在荒郊野外度过,平日都是和师伯师兄们一起,三五成群互相照应,现在半夜里,也找不到出山的路,
这眼前俱是陌生的山崖高树,耳边只有簌簌风声伴着几声虫鸣兽叫。
她心中略有些害怕,不由地对方后来恨的咬牙切齿:“这无耻的贼子,若再落到自己手里,定要打断他的狗腿。”
“也不看看珩山是谁的地盘。哼,还敢跟着我!”
方后来喜滋滋的甩开岚黛儿这个小尾巴。
向前又找个空旷之地,伸出右手掌,平于地面,大拇指与掌垂直,含了口白果水,轻轻摆动左手掌,感应出法阵灵力,
然后伸出左手对着法阵灵力最足的地方,掐指略略演算,“一数坎来二数坤,三震四巽是中分,五数中宫六乾是,七兑八艮九离门”。
言毕,感觉到一缕灵力波动,他已找准八门锁灵阵生位,
然后一口水喷在足上,右脚一踩,左手变换法决,弹步跃起,笔直地登高跳远,直接往山中深处去也。
一路无虞,等到了落仙洞,方后来开开心心将带着的小鱼干拿出来,豪气十足地铺满了石台。
随手丢了一片鱼干放嘴里,有滋有味的嚼了起来,
接着,打开了一壶用紫纹暗香白果泡的酒,
一并放在一片干净的石台上,叫到:“大白、小黑快来,我带好吃的来了。”
出乎意料,周遭一片寂静。
方后来满洞转了转,没找到这两个妖孽。
心里咯噔一下。
这两个货虽然能打,但到底受法阵压制,施展不开,别不是给太清宗的拿去做成了肉干吧。
口中的小鱼干登时不香了。
不行,得赶紧找找,转回向洞口走去。
刚到洞口,就看到一白一黑两个身影追逐打闹着从洞口穿了出来,直奔小鱼干去,把方后来撞得飞出一丈多远。
方后来疼地嗷嗷直叫,一骨碌爬起,怒火涌出头顶。
这两个妖孽目无兄长不说,还害自己白担心一场,刚想要上去训斥一番。
猛然间觉得有什么不对,之前受八门锁灵阵压制,它们可没那么大气力,惊喜的凑过去:“修为又进了一步?”
大约是饿狠了,这两个妖孽呼哧呼哧吃个不停,头都不抬。
“嗬,本事强了,拽起来了,连我都不搭理了。”
方后来受了刺激,气的哆嗦起来,“老子也要变强。”
摘了颗白果子,方后来一边啃着,一边往石壁那边去了。
果子逐渐进肚子里,脑中浮现出阵法图案,方后来摆好黄纸,按图索骥,摆好五个银锭子,搭成五行困兽阵阵脚。
八门锁灵阵,他此时使不出来。但弄个简化版的五行困兽阵,勉强可以!
以果子水画符于纸上,分贴于五行困兽阵边,手捏聚灵决,站于阵眼,又喷一口灵果水,阵内混沌之力翻涌,立时罩住了法阵,
方后来跌迦而坐,心神守一,抱元守拙,慢慢打磨起法阵来。
不知几个时辰过去,方后来只觉得全身筋膜鼓胀,骨节噼啪作响。
他猛的睁开双眼,伸出双手,摸出写好的符纸,弹了几张到呼呼大睡的老坎精旁边,五行困兽阵成形。
右手捏了一个法诀,左手一点右手背,一道真力从右手打出,罩住了老坎精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