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总管举掌相迎,被对方震的蹬蹬退出几步,才稳住身形。
方后来举刀防在胸口,来者一掌劈在了刀上,方后来就没那么好本事,直接摔出一丈多远,跌躺在地。
方后来爬起,定睛看去,来的是两个三十出头的贵公子打扮,俱是穿着冰蓝的上好绸缎,绣着雅致柳叶纹。一个头上插金色发簪,一个头上插银色发簪,交相辉映。
两人都是左腰里斜挂的长剑,剑鞘上金丝线绣着的水波纹,右腰坠着白晕流转的玉珏。
当前的金簪公子,下巴微微抬起,明晃晃的眼眸,扫视着场内的众人,看到了跌迦而坐没了气息的袁小绪,眼里透出如负重释,又不屑一顾的眼神,
对着后面的银簪公子淡淡地说:“确是我们那好兄弟。”
银簪公子面色一沉:“这个不成器的废物,被打成这样。袁家的脸都给他丢尽了。”
滕姑娘见两人出言不逊,气到:“公子,请慎言。”
银簪公子也不理她,看着滕姑娘与方后来手腕上的红索,口中讥讽:“袁家的斗转乾坤索,他也敢系在外人手上。真不愧是我那大伯教出的好儿子。我且替他收了去。”
言罢,一个翻身落到袁小绪身后,一掌拍出,袁小绪早已无声无息,被一掌打中后背,滚趴在地上动也不动,
方后来与滕姑娘和袁小绪三人的手腕上红索自解,又变成黑色,被银簪公子一把抓来,纳入袖中。
方后来与滕姑娘忙上去准备扶起袁小绪,银簪公子又一掌拍出,将二人打出丈外:“滚,袁家的东西,岂容外人乱动。”
方后来和滕姑娘被收了红索,已无招架之力,跌倒之后,也只能硬撑着爬起来,怒目冷视。
这边,金簪公子寒眉立起,满面冷霜,将手掸了掸,踏前一步,睥睨着秦总管:“我们袁家的废物也得袁家来管教,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动他?今日必杀你。”
秦总管口中呵呵,只是冷冷防备着。
那公子又扭头看着方后来与滕姑娘,冷哼:“本来嘛,你们还不值得我出手。”
他挑了挑眉毛,阴冷一笑,“不过可惜得很,谁叫你们手上系了红索。也不知那个废物,是不是传了你们一点袁家的本事,当下便留你们不得了。”
又转脸看着秦总管:“你是哪里来的老东西?”
秦总管见他如此托大,也不回话,只气的在一旁笑到:“呵,好大的口气。你们不过金刚境,老夫也在金刚境巅峰停留多年了。一直耳闻,你们袁家斗转乾坤厉害,但只怕也留不住我吧。”
金簪公子依旧一脸寒霜,啧啧冷笑:“老匹夫,不知死活。也罢,临死前,你想领教斗转乾坤,那便随了你心意。”
他左腕一摆,弹出一条黑索,系在身后银簪公子左腕上,真力运出,黑索如血,就像之前袁小绪那条红索一样。
又接着道:“今天在场的人,如果二十招之内,不能全部杀了,我们二人转身就走,不再废话。”
方后来领教了袁小绪的红索,知道甚是厉害。但也觉得金簪公子未免猖狂至极,二十招想取众人性命?
方后来甚至觉得,自己如果全力施展,拼着半条命,未必不能扛住二十招。
金簪公子对银簪公子点了点头:“你且退下,我一人足矣。”
银簪公子便如袁小绪一般,跌迦而坐。
金簪公子也不多废话,左手一拨鞘上机簧,右手一引,持剑在手,冷笑一声,突刺面前一个黑衣宗师。
剑去如电,凭空带起一声铮鸣,这剑是把好剑。金色剑锷下的剑刃透体寒光,三道血槽镂空着,一直延伸到剑尖三寸。
黑衣宗师带伤在身,但反应倒也及时,刀在身前一挺,便拦住了剑身,
金簪公子嘴角微翘,腕上用力一拍,那刀身便一弯,剑身弹起,剑刃一扭,黑衣宗师尚未反应过来,一剑已穿喉而过。
方后来心头一紧,口中发苦,叹了一口气,扛不住。
秦总管和余下一个黑衣人,如今也无退路,便悍不畏死,怒喝一声,一左一右夹攻上来。
金簪公子腕上红索真力流转,运剑如风,只向前冲,毫不在意对方刀剑加身。
滕姑娘美眸盯得目不转睛,心头震动,这比袁小绪施展的斗转乾坤索厉害的不是一星半点。
这两名贵公子,俱是金刚境,配合斗转乾坤索的真力流转,实力明显已经踏入不动境,难怪那么大口气。
仅仅三招过去,另一个黑衣宗师也横死当场。秦总管心中已经失了原来的笃定,额头冷汗涔涔,手也开始抖了。
他失了一臂,又耗费了不少体力,他已经没了金刚境巅峰的本事。刚刚明明稳操胜券的局势,瞬时被这两名袁家公子扭转了。
今日之事功亏一篑,已经无翻盘可能,他很是不甘,但也只能如此。
手中长剑运功,加速舞动起来,眼中乱瞟,寻机想要突围而逃。
金簪公子岂能不知他的心思,只暗自冷笑其不自量力。
他便故意一掌拍去,秦总管自然举剑抵挡,金簪公子便左肩侧身,左掌回撤,秦总管心中暗喜。
刚欲从左侧抢出一条路,他便觉得右腿上一阵刺痛,已是被金簪公子回手一剑割了大腿血管,血如箭喷。
秦总管大恐,步子登时乱了,金簪公子哪能放弃这个机会,又一剑刺中他的右肩膀内侧,
秦总管便失了右肩之力,手垂了下来,接着复又一剑被刺中左腿脚筋,他跪倒在地,全身带血,无力挣扎,
“先别急着死!我打算十招取你命!”金簪公子不慌不忙,一剑一剑随意扎过去,口中念叨:“八招、九招......。”
秦总管无力抵抗,只看着一剑一剑扎入体内,生机一丝丝溜走。
“十招!”
话音刚落,那最后一剑直接刺穿秦总管胸口,他笑眯眯一剑挑住挣扎的秦总管,
“别求饶!”他再一掌封了秦总管喉管。
秦总管疼痛难当,口中却无力发声,跌倒在地,
血从大腿、胸口、喉管如泉涌般流出,他挣扎着泡在自己的血水中,
金簪公子,就这么看着,看他扭动了半响,过了半柱香,才痛苦地慢慢毙命当场。
金簪公子这才悠悠拔剑,在秦总管衣服上擦了擦。
回过头来,看着方后来、滕姑娘与林师伯,
他面露狰狞:“现在轮到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