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丈一听这话,心中大悦。
知道人家是有意示好,表示愿意带自己祖孙一路,
忙拱手致谢。
两人相谈甚欢。聊了一会,罗掌柜便起身告辞,去巡视货车了。
老丈将孩子安顿睡下已是入夜时分,
自己便又靠着篝火的光,读了一小会书,依旧是摇头摆脑,
只那眼睛和鼻子,都快要凑到书上去了。
方后来远远看见,心道,这眼睛怕是看不大清字,坏了吧。
方后来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也没有人跟着自己,便回自己的拴马桩附近。
拿出滕姑娘送的针匣,便给自己扎起针来。
如今他身体恢复只是时间问题。
随着一天天的修养,真力逐渐澎湃起来,
待到全身筋骨可以承受住,那真力境界便可大大上一个台阶,倒是因祸得福了。
俗话说,久病成医生。
方后来从求滕姑娘给老爹配眼药,给袁小绪喂药,就一直给滕姑娘打下手,
直到自己经脉残破,全身骨头寸断。
之前一直都是看着滕姑娘下手治疗,
算是通晓了些简单的外伤急救。
而那些高深的医术,方后来是不敢说懂的。
不过,滕姑娘临行前,尽力传授医术给方后来。
包括她最擅长的诊脉,扎针,推拿、配药之类的一些技术。
*方后来粗浅的学了,虽不敢用于治人,但用金针扎自己,也就那些套路,他倒是不惧。
这金针度穴,倒是方后来学自山中,受白猫指点。
主要是以烂熟于心的珩山阵法精要,作为指导,
按照之前的修炼套路,以全身为阵图,奇经八脉为路,周天大穴为枢,
加以五行真力,画出符引,以金针配合真力流转速度,牵引狻猊命血打开周身通路,提升修为。
在旁人看来,不过是个懂点医术的人给自己扎针,实则体内真力澎湃运转生生不息。
方后来一夜修炼到天明,天已大亮,睁开眼睛,顿觉气爽神清。
周围有继续沉睡的,更多是点火做饭,或者锻炼身体,舞刀弄棒的。
其中多是普通习武之人,倒是几个走镖的师傅是入了武师境的,手上颇有些功力。
随便应付了一下早饭,方后来便随着人群涌往云岭关。
今日的云岭关又是关门紧闭。
头前几个急着出关的,见到了时辰,还不开关放行,便与守卫起了争执,
关隘上的一个什长喝令放了响箭,将众人吓了回去。
不一会,关隘前来了一个传令兵,
大喊着对众人道:“今日不开关,如有冲关者,当场射杀。”
听得传令兵这么一嗓子,众人顿时哗然。
都急着出关去,谁想在这风餐露宿?
这几天亏得天气不错,万一哪天一顿暴雨,大家全得淋成落汤鸡。
那传令兵,也不听众人喧哗,只道,
“将军有令,前方恐有敌军出没,暂不可开关,以免混入奸细。”
说罢就退回城墙上。
商队之中,有人就喊道,
“别当我们不知,
关外黑蛇重骑一个月前就走了,
你们不过是想乘机从我们这里搜刮些好处罢。”
说话间,一支羽箭从城上射下,堪堪从此人身侧射过,
他惊得一身冷汗,大叫着“杀人了啦”,跑回人群。
一个什长举着弩,蔑视着眼前众人:“老子为大燕国守城,为尔等在城中安居乐业苦苦支撑着。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污蔑我们,
再有下次,把你当奸细拿了。”
众人将信将疑,又不敢多言语,只好又退了回来。
那对祖孙,牵着马刚刚走到方后来身侧,眼见着人群都往回走,老人觉得奇怪,眯着眼往远方看去,也看不清楚什么情况,
便问方后来:“这位小哥,这前方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不走呢?”
方后来一呶嘴道:“前面守关的将军说,关外有敌军,暂时不开关。”
那老丈一愣,眯眼用力向前看去,自言自语道:“那平川城的兵,不是早都走了吗,难道又回来了?”
又抓着那缰绳,拍了拍马身子,安抚一下马,
“不对,就是平川城的兵,也从未听说过乱杀无辜。
也从未听过,不下战书便进攻的。
按大燕与四国的盟约,非战不得闭关,这守城的军士好大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