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山匪还想上前阻拦,
但罗家车队的护卫,并其他几个江湖汉子,挥刀而上,
人多势众,将几个山匪杀了回去,便急急跟着车队走了。
卢镖人当前一马,皱眉朝着后面喊着:“万不可松懈,需一力向前,冲过前面大珂寨,方才安全。”
大家紧赶慢赶,又冲过去一十里地。
此时,胡熹儿面色惨白,吓得一句话不说。
胡老丈全身僵硬,一手捏着缰绳,一手环抱着胡熹儿,累的够呛。
方后来抽刀,策马跟在旁边照应着。
眼见着路越来越好走,车马越来越快,就快冲出大珂寨了,众人高兴,
但方后来倒是心中生疑,
怎么偌大山寨就来了五六个汉子拦车,其余人呢?
刚想着,左侧的吴黎山上喊声一片,
几个巨大的山石被滚落下来,齐齐落在路中央,车队险些被砸到。
那跟着队伍的几匹骡马受了惊吓,
连人带坐骑掉进了右侧的水沟里。
车队的冲势被逼停,众人面露惧色,
小心跟着卢镖头缓缓上前,绕过山石,
眼前二十来条大汉,骑马列队站在关前。
方后来远远看去,当中一人身材魁梧,披着半身铁甲,扛着一条铁枪,胯下一匹精壮黑马,其余各人都是一样打扮,有甲有马,提枪在手。
这阵势,不是刚才那几名山匪可比的。
兵刃装备看着都不错,颇像那些富户养的私兵,一下就把罗家商队这一波人比了下去。
来人正在那里兀自谈笑:“看来小珂寨没留住人,只好我们上了。”
卢镖人心道,刚刚幸亏没上当。
这伙人分了两拨,前一波装普通山匪,这后面一波就是打算彻底了结商队的。
分明就没打算轻易让我们离开。
只是他没料想,这新来的一伙人装备如此精良,心里打了怵。
他硬着头皮,打马往前去了几步,刚要开口说话,
对方一声呼哨响起,林中刷地飞来十几支弩箭,其中两只朝着卢镖人射去。
卢镖人刷地舞起双槊,嘡啷几声将弩箭砸到一边。
其余弩箭直奔车队而来,有两个护车的人躲闪不及,被弩箭穿了胳膊,登时吃疼,大叫着滚在地上。
剩下几支弩箭齐刷刷钉在了货车上,深入一寸余。
不可力敌!
卢镖人立时叫到:“货车朝外,人躲在内。”
罗家车队熟练的将车分列两旁当做盾牌,
众人皆下马躲在两排车之间,
其余跟着的行商,也勉强挤着,靠近车后。
“各位英雄,有话好说。”卢镖人急忙道。
领头大汉斜着眼叫到:“说个屁,离着远点,把东西留下,饶你性命。”
卢镖人怒火上了心头,双手将短槊捏得吱吱响:“你可知,我这货物是平川城贵人定的。
你们如此霸道,不怕平川城的黑色铁骑剿了你?”
领头大汉狂笑道:“我这里既不属于大燕国,也不属于平川城。他们来此作甚?
何况我们从不动平川城的人,又怎会招惹到黑蛇铁骑。”
说着对着车队大吼道:“凡是平川城的,把出城路引拿出来验,
验完便饶了你们这一回,速速离开,休得在这里溅了一身血。”
人群中半信半疑跑出来几个平川城的行商,高举着路引,验完之后,果然放行了,
便骑着马一路死命跑开,生怕对方反悔。
胡老丈脸色铁青,认定这帮贼人是平川城的,又叹道:“盗亦有道,不取同类也。”
方后来只听着好笑,低声道:
“这哪里是什么盗亦有道,只是怕黑蛇铁骑报复而已。”
卢镖人看着对方的一套兵刃防具,沉声道:
“这一路镖,单今年我都已经走了两回,
从来没有什么真正的匪类,你们必然是外来的。”
再打量着对方一群人,他接着道:
“我多年天下行镖,与各国军中也有些来往,你这些行头,不似平川城的。
我若没猜错,这护甲样式是大济国的,马是大邑国的。
大邑国多弓马,少弩。
而大燕国只有军中才有弩,所以这弩嘛是大燕国军中流出的。”
又指着嵌入车辕一寸的箭矢,
“射程足,箭矢利,马壮甲新。
你们这身行头,不是军中淘汰之物,而是新的,价值不菲。”
“当年大燕国领头其他三国,与平川城签订了盟约,互市永商,永不交战。
所以,你们是七连城的人。
只有七连城的人,惯会拼凑军备,也一直对平川城虎视眈眈。”
领头山匪只冷笑:“是不是七连城的人,又如何?反正你们这帮人,命只能丢在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