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后来打开袋口,拽出两个人来。
困在袋子里太久,被折腾的不轻,这两人浑身是血,满脸的擦伤。
方后来取出塞在他们口中的破布,好让他们大口喘气,缓过劲来!
“你们是何人?”方后来看两人与蒯老大衣着,穿得挺相似,
冷声又问,“怎会被人捆在了袋子里?”
那两人缓缓喘了口气,“多谢少侠搭救!”
方后来不耐烦摆摆手,急匆匆又问一遍,“你们怎会被困在袋子里?”
两人手脚还绑着,见方后来丝毫没有帮忙解开的意思,面色很是尴尬,只好先回答,
“少侠放心!我们兄弟二人姓石,我叫石一川,我弟叫石一泽,是大闵普通人家,不是恶人!”
“来河东道做什么?”
“我虽是大闵人,但是被那姓蒯的,胁迫来到河东道的。”
方后来明显不信,“那蒯老大与南跋宗关系匪浅,还是金刚境,怎么会抓你们普通人家?”
这石家兄弟对视一眼,说话吞吞吐吐,“这……”
方后来见两人犹疑着盘算着,没打算正面回答,于是,更盯紧了两人,继续逼问,“莫非是想带你们……从河东道转去七连城?”
“嗯?”这两人闻言脸色微变,“确实是去七连城……!”
“去七连城做什么?”方后来厉声追问。
“这……,我们也不大清楚!”两人支支吾吾。
方后来有些恼了,这两人问一句,才答一句,一个多余的字都不肯讲,口风紧得很。
方后来故作轻松,笑了一下,“哦,既然是被胁迫闯关,那就不是对付河东道,那我就放心了!”
顺手从地上抄一把刀,扒拉几下割破绳子,给两人松绑。
“多谢多谢,“两人松了口气,连声道谢,摇摇摆摆站了起来。
“那你们回大闵去吧!”方后来手指前方,“我派人送你们回去!保你们安全出关!”
两人慌忙摇头,“我们不回去,我们得追上姓蒯的,夺回兵刃!”
方后来头一动,莫非说的是那半月铲?
他有些漫不经心道,“他境界高,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何况,你们受伤不轻,最好尽快休养,免得落下病根。
至于兵刃嘛,我这里刀枪剑戟一应俱全,你们随便拿!”
这两人苦笑,“我们那兵刃有些与众不同,……实在要寻回来不可!”
他们还是不肯细说。
“哎!”方后来微微沉吟,“刚刚与姓蒯的交手,见有一柄奇门兵刃,好像叫什么半月铲,挺坚实的!
若不是风骑军正在赶过来,他忙着逃走,我怕都被铲子打成重伤了!”
“哎,正是这半月铲!”两人听了又惊又喜,“不过,只有一柄吗?”
方后来皱了皱眉,“难道还有好几柄?我倒是只看见一柄。”
那两人面面相觑,“一共两柄,公子当真只看到一柄?”
方后来点点头。
“嗯,敢问公子,那姓蒯的,人往哪里去了?”
方后来手指随便指了指前面,“往那边跑去了。”
两人带着些小心,拱手问,“公子的救命之恩,容后必报。
只是,现在可否借我们两匹马?我们想追上去!”
说着话间,刘副将带着两个护卫,将两个奄奄一息的匪人从后面拖了过来,“公子,其余匪人呢……”
方后来无奈摇摇头,“跑了!”
这石家兄弟一看到那两名匪人,立刻跌跌撞撞冲过去,一把揪住衣领,“我俩的铲子呢?铲子给你们弄哪里去了?”
那两名匪人伤得不轻,任他任他推搡,有气无力地说,“不是我拿的,蒯老大拿了一柄,还有一个给平老大拿走了……”
石家兄弟一听这话,顿时暴怒,“好啊!大家同是作门中人,你们竟然不顾同门道义,帮着蒯大家给我们下药,夺我兵器。
老子今日要杀了你们!”
说着,兄弟俩举手劈头盖脸往那两匪人打去。
只是他们腿脚酸软,有气无力,只打了几下,反而自己摔倒在地。
方后来一手一个,把这兄弟俩架起来,一直拖到远处。
“你那兵器到底有什么古怪?”
兄弟自知刚刚失态露了马脚,犹豫着,一言不发。
方后来没耐心了,冷笑道,“你们俩个人,不肯说实话?
既然这样,我便与你们分说清楚!
蒯老大那一柄半月铲,被他带着不知所踪,
但是那个什么平老大,殿后阻拦追兵!
现在风骑军都已经追上来,平老大却不见人影,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至于那柄铲子,说不定落入风骑军的手里。”
兄弟俩抿了抿嘴唇,脸色有些发青。
“你若老老实实告诉我所有事,说不定,我能从风骑军手里把那把铲子拿还给你。”
两兄弟还在犹豫,方后来突然抄刀,
啪啪,两下,将两兄弟拍翻在地。
”哎呦,“两兄弟倒地不知所措,一时愕然!
方后来低声厉喝,“实话告诉你们,我知道那铲子里面含有铁精粉!”
两兄弟正疼得冷汗直流,闻言大惊失色,“原来公子都知道了!”
“不仅如此,我还知道,你们去七连城,乃是为了对付平川城!”
方后来怒意愈加勃发,
“你们若不肯说实话,就把你们交给风骑军发落,当我白救了你们。
一旦风骑军知道,那铲子含有铁精粉,你们也休想再拿回去。”
两兄弟连忙拱手,
“请公子莫要生气!
只是这铲子牵扯颇大,我们实在不敢随意说出去!
蒯老大与我兄弟同为作门中人,还是门中长辈,都眼馋得下了毒手。我们实在不敢不防……”
两人说话间,周围马蹄声越来越轰轰烈烈。
一支百人骑兵马队直冲过来,停在刘副将面前。
刘副将连忙对着领头那将军作揖,然后手指前面,“贼人骑马跑了。牧统领,快去追。”
方后来远看过去,那牧统领年约四十,长得与牧婉婉有几分相似。
牧家其余人,自己见过,那这位没见过的,肯定就是牧家大公子效节营统领牧青逸!
牧青逸扫眼众人,“后队那一百骑,归刘副将指挥,其他人随我追!”
说罢,百人纵马而去,
片刻之后,第二波马队又到,一骑接着一骑,奔驰过去。
方后来心里默数,至少九百全副武装的铁甲骑士,跟在后面。
方后来扭头看着这石家兄弟,“看见没?
那么多风骑军追去了,姓蒯的恶贼难保性命!”
两人默然!
“我并非贪图那兵刃,更没有时间与你们两人墨迹,
我既然能救你们,那自然也能杀你们。
你们想好了再说,一句话不要瞒!
我听了,若是信,自然放你们,还会想办法帮你们寻回兵刃,可若是有半句隐瞒……”
“公子息怒……”石老大石一川咬了咬牙,“我说实话,这铲子乃是我们将平川城黑蛇重骑的兵刃破碎之后,掺合大闵铁石,重铸而成。”
方后来心里一松,哦!并非从大闵皇宫得来铁精粉,那倒是可以安心一些。
但他们说是从平川城得来的,而且是黑蛇重骑兵刃破碎后,重新打造而成?
方后来眉头拧紧,不对!
黑蛇重骑的兵刃一向都是在城外工坊打造,那里管的森严,藏得隐秘,若不是有人带着,自己根本找不到,他们怎么弄来兵刃的。
难不成黑蛇重骑里有内鬼不成?
“你们还在诓我?黑蛇重骑的兵刃都是在册的,少了必然追究,哪里会外流!”方后来眉头倒竖起来。
“确实是黑蛇重骑的兵刃,但不是来自兵营里,而是来自平川城里面!”两人赶紧解释。
方后来更纳闷了,“平川城里掺有铁精粉的兵刃,唯有城主府内府才有。
别说巡城司、守城军,就连城主府外府都没有这等兵器,你们又是从何得来?
难不成是是城主府内府里有人私下倒卖兵刃?”
他这一连串问下去,那石氏兄弟不由得脸色大变,警惕起来,
“公子,你怎么对平川的事这么了解?”
方后来抬头看看远处,已经有一百多骑,赶过来了,
他思忖了一下,轻声道,
“实话告诉你,我就是平川城主府的人。
既然你们知道了我的身份,现在给你两条路,
一来,我现在杀了你们,免得你们说出去。
二来,你告诉我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饶你们不死,还可帮你们夺回兵刃。”
两人听这话,脸色唰地白了,一时间不知道该信还是不信。
方后来冷冷地道,“如今你们没得选,要么死,要么听我安排。”
说着,方后来的刀已经拎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