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十二岁片之首,所有岁片的大哥,令知道重岳很强,但没想到他会这么强。
十一位岁片气机和思绪混杂出来的岁相,若是让令来打,她也只有拖延时间能力,没有一丝半毫全身而退的把握,
但就这么一具强敌,重岳就只是扭身冲拳,轻描淡写间便将其打了个灰飞烟灭,这种过于强烈的视觉冲击,哪怕是令也依旧产生了些许的茫然。
“…那个是岁相吧…就…就这么没啦?”
前一刻还因为岁相出现而严阵以待的年‘叮哐’一声将变化出来的盾牌和武器丢在了地上,脸上满是错愕。
“大哥…你不会其实早就能战胜岁兽,但只是想考验我们,所以忍着不动手吧…我觉得大哥你不用忍,我和夕当个废物没什么不好的。”
年的语气里颇有一种家长坐拥万贯家财却憋着不告诉孩子的气恼意味。
说白了,绝大多数岁片对于岁兽复苏这件事都持有一种畏惧心理,虽然平日里体现不出来,但岁相这种玩意的出现本身就是岁片们对岁兽畏惧的一种体现,所以哪怕如年这般的街溜子,平日里也会冥思苦想对策,意图在岁兽苏醒的未来寻求一线生机。
结果现在‘生机’找没找到还不好说,扭头却发现自家大哥成了说不定能三拳打死岁兽的存在,任谁也会产生一种努力无用,想要摆烂的心情。
“胡闹,我就算能胜岁兽,若不根除,危机依旧,若是根除,岁兽消亡之时,你等还依旧认不清‘自我’的无根浮萍又该何去何从?”
重岳有些不满的敲了一下年,硬是给这位有些小头铁的皮皮年脑袋敲出金铁碰撞之声,使其忍不住抱头蹲防缓解疼痛。
说白了,如果不分离其余岁片,重岳或者说朔本身就是岁兽【演化】权柄自我演化之下推陈出新的二代岁兽,以新胜旧本就是常理之事。
只不过顾忌弟弟妹妹的安危,重岳才放着岁兽残躯在那里苟延残喘,很难想象颉身死的时候,重岳是用了多大毅力才压下来一脚彻底踹死岁兽的念头。
“唔…疼疼疼…我错了我错了。”
年的耍宝操作很好的缓解了岁相出现带来的紧张感,以及重岳一拳震天带来的震撼感,随着诸位岁片逐渐回过神来,话题也终究回到了正轨上。
“…这位御前先生意识空间中的颉确实就是咱们那位死去百年的妹妹,只不过颉现在的状态很复杂,哪怕意识苏醒,本质却依旧和岁兽纠缠在一块,没法脱身。”
令看了看在地上闹腾的年,和在一旁‘落井下石’的夕,露出了一副心累的表情,讲解着她在意识空间中的所见所闻。
“如果颉的意识已经复苏,那我们完全可以现在就去岁陵里将岁兽…”
在得到确凿的消息后,望显得很是激动,大有一副直接杀进岁陵,将颉从岁兽残躯肚子里剖出来的架势。
但话说到一半,望又顿住了,还是那个问题,在确定了重岳的武力足以抗衡岁兽以后,解决岁兽或许不难,但如何在解决岁兽的同时保住自己这些尚未真正‘明识自我’的弟弟妹妹才是大问题。
“望,在没有万全把握以前,我不允许你轻举妄动。”
平日里纵容一下也就算了,毕竟望也一千多岁,是个成年人了,重岳也不好像个老妈子一样事事都管。
但岁兽一事涉及到其他家人的安危,有了颉的前车之鉴,重岳绝不准许任何人胡来。
“…我明白,大哥…”
如果以往,望或许还会和重岳犟两句,毕竟重岳过去在玉门的生活太过‘佛系’,怎么也不像是在谋求岁患解法的样子,反而像是在得过且过。
但现在,当重岳展现出一拳干碎岁相的战斗力,他以往那些修习武艺‘佛系’生活就变成了类似十年磨一剑,力求出山一锤定音的厚积薄发之举,望就是再头铁,也不想吃自家大哥那能砸死岁兽的铁拳。
“嗯…不过颉能安然无事已经足以让我等欣慰了,只可惜…”
重岳看了看一片狼藉的灰齐山,还有已经赶到灰齐山附近查看情况的司岁台秉烛人和天师,不由叹了口气。
“…闹的动静太大了,不然应当招待一下御前先生,顺带借此由头让大家聚一聚的。”
在岁不过三的情况下,岁片一家能多凑几个人吃个团圆饭的机会可不多,奈何重岳先前以为夕出了意外,盛怒之下,根本没有克制出手力度,将夕的画境撕碎的同时直接将灰齐山炸没了一半。
这下闹的动静太大了,不光是司岁台的秉烛人,就连带着旁边勾吴城的驻防天师和武卒也被惊动了,在不打算和炎国翻脸的情况下,岁片们还需要向炎国朝堂解释一下情况,安抚一下这些凡人紧绷的神经,聚会什么自然没机会办了。
“唔,眼下这灰齐山的问题也有我突然闯入夕大家的画境,将其带往颉面前有关,所以我还是承担一部分责任为好…”
眼见岁片们都在发愁眼下这场闹剧该如何收场,御前便掏出了马符咒。
抗拒外力的马具备着修复一切外力带来损伤的能力,重岳炸掉灰齐山的行为自然也算一种外力,于是在岁片们好奇的目光,马的符咒光影在灰齐山上一闪而逝。
随后时光逆流,崩碎的山石得以重新凝聚成山体,倒塌的树木再度扎根土壤焕发生机,仅仅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灰齐山便恢复原本的模样。
“这…御前先生真是神力…”
破镜重圆对于司掌各式各样权柄的岁片来说也有难度,所以眼见御前瞬息间便修好了灰齐山,不少岁片对于御前这个救了他们姐姐的神秘存在越发好奇。
“芜…我的亭子回来了,只可惜画境碎了,还要重画…”
在灰齐山宅了近百年,要说夕对这地方没感觉那肯定是瞎说,只不过夕也清楚,灰齐山被毁是因为大家关心她的安危,所以她也不好抱怨什么,不过眼下一切失而复得,她还是很开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