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就好办了…我和令去打发司岁台的秉烛人,你们若是还有事,便先行离去吧,也省的被秉烛人烦心。”
炎国内部对于岁片们的态度分为两派,保守派认为岁片在过去炎国壮大的过程中劳苦功高,应该得到应有的尊敬,激进派则认为随着岁兽残躯苏醒,岁片已经成了炎国的威胁,应该被除掉。
两派在朝堂之上争论不休,导致从礼部分裂出来,拥有监管岁兽代理人之职的司岁台秉烛人也分为了两派。
有的秉烛人能和岁片成为朋友,相互理解,有的则君子欺之以方,面对岁片咄咄逼人。
眼下闹出这么大动静,不用想也能猜到朝堂内主战的派系会占据多数,为了不让弟弟妹妹心烦,重岳主动揽下了解决问题的工作,示意众人可以先行离开。
“诶,那我怎么办…”
正在思虑该如何重建画境的夕有些傻眼,其他岁片本就分散天南地北都有去处,哪怕年这个街溜子在尚蜀也有套院子,但她怎么办,她家就在这灰齐山啊,还被炸烂了。
“哦,夕大家若是嫌烦,不如去多陪一陪颉怎么样,正好我这边还有些想法,可能需要夕大家的力量支持。”
夕的‘意’之权能抛开别的东西不谈,单一个能通过画卷联同画境,实现不同区域的快速传送便已经足够好用,在御前复现出传送技术以前,这位宅龙女简直就是天选的运输大队长。
“在意识空间内睡觉,可是不会有任何事情能干扰到你的,岁兽也不行。”
夕本想拒绝,毕竟意识相交这种事确实太亲密了,奈何御前开出的价码让她很是心动,要知道因为岁兽复苏的问题,她已经整整一百二十余年没有合眼了。
“唔...你先说说,要让我帮你干什么?”
“小事,就是想借夕大家都画境通道一用,从哥伦比亚那边运些货物到大炎来转售。”
哥伦比亚金券能换源石,大炎的通宝自然也能,反正罐头放在那也不会自我增殖变多,卖到哪也是卖,多开辟一个市场,能收购的源石也就更多一点。
“啊?!”
夕显然没有什么商业细胞,没法理解她那和传送中枢一样的画境到底有多少战略价值和商业价值,只是下意识觉得这些买买卖卖的事情应该交给更专业的人士来处理,于是看向了在一旁若有所思的绩。
“御前先生若是缺钱,您大可说个数字,我的商会会尽快筹措,但利用巨兽权能与民争利这种事,实在不太合适。”
事情到这一步,岁片一家也基本上清楚御前就是当初那个用伪装信件...额,也不是伪装信件,是借颉之手诈骗了半数岁片之人。
只不过当颉真的被御前救活了过来,也就没人会真的去计较当初被骗的些许身外之物了,毕竟若是给钱就能解决问题,绩愿意直接倾尽家财求个天下太平。
“也不能说是与民争利吧,毕竟没了物流消耗,我提供的食物价格还能再往下降一降,到时候炎国人人都有肉吃,岂不美哉。”
大炎虽然看上去是泰拉大陆最稳定的国家,四海升平,人民安居乐业,但其本质终究是个非圣王政治的封建模式。
封建王朝该有的世家贵胄、地主豪族大炎也应有尽有,在这种情况下,炎国百姓或许可以勉强吃饱,但想要吃好就有些扯淡了,而凑巧的是,御前的廉价罐头却刚好可以弥补这个问题。
“这...”
在商言商,绩从小所见所闻之物为他养出来了一切皆讲究'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道理的习惯,所以对于御前的话语,他本能认为只是一种托词,毕竟在这片吃人的大地上,慈善二字真的离所有人都很远。
“岁片忧国忧民,我很佩服,绩你如果依旧有忧虑,那我将炎国这边的货物销售代理权交给你如何,到时候若是你认为我是与民争利,那就停了售卖就行。”
御前以退为进,顺着话头就将一堆工作扔给了绩,只能说岁兽代理人好啊,性格正直还不存在人性的贪婪,某种意义上讲,简直是完美的'牛马'。
“...”
话说到这份上,再拒绝就不礼貌了,毕竟御前身上还有着将颉救回来的光环,是岁片一家的大恩人,虽说重规则、怜惜百姓,但绩终究不是那种不分轻重、不知感恩的人。
“那就这样说定了,我会尽快帮御前先生你搭建起完整销售渠道的。”
绩其实抱着如果御前货物的定价不太过分,那他就补贴一部分钱,将价格压到平价贩售的想法,反正有御前救回颉的恩情在那,贴一部分钱进去哄恩人开心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诶,你们就这样说定了,那我呢,货物运输用的可是我的画境通道诶!”
夕没想到自家哥哥这么果断的就敲定了合作事宜,一时间有些傻眼。
“夕大家是想要一笔抽成么?”
“额...我不是那个意思...”
对于巨兽而言,钱财终究是身外之物,凭借夕的画技,她若想挣钱必然会有无数人追捧,所以她也就是有枣没枣打一杆,不是真的想要凑进御前和自家哥哥的生意里。
“...唔,看在颉姐的份上,我会帮你的,不过如果我去陪颉姐了,我的身体怎么办。”
有了先前差点被御前在脸上画小乌龟的经历,夕肯定是不愿将身体交给御前保管了,但交给别人好像也不太合适,毕竟他人或许不好说,但年这个没有危险时就是最大危险的姐姐肯定也会搞恶作剧折腾她。
“夕你还没有学会寄神于物么?”
寄神于物就是先前令用的那一套操作,将身体先化成龙躯,再使其附着到什么东西上面,这样既安全,又方便。
“唔...”
夕流露出一抹有些尴尬的神情,显然她并不是个勤学好问的存在,对能力的开发也不够深入。
“...我试试吧...”
酝酿了一会,一片墨迹爆开,夕直接从风华绝代的大美人变成了一只墨色的龙泡泡,摆动着小短腿在地上跳动。
“行了,送我去见颉姐吧,先前太急了,其实我还有很多话想和她说!”
夕觉得自己真是聪明,找到了避免恶作剧的办法。
但她显然遗忘了一件事,那就是人形态御前还需要顾虑一下男女之别,撑死戳戳脸,给她画个小乌龟,可当她变成了眼下这么个墨色的团子,那些顾虑可就都没有了,可以放开手脚的揉搓了。
“咳咳,那我就不客气了。”
趁着夕没反应过来,御前直接用羊符咒将其灵魂扔到了意识空间,随即抓起有些沉手的夕泡泡,像是撸猫一样摸了起来。
“诶,不对,你住手啊!”
夕这才反应过来不对,但很可惜,她现在又进入'无能丈夫'模式了,什么都做不到。
“...”
重岳看着眼前夕和御前的互动,眼神莫名又锐利了不少,显然,恩人是恩人,黄毛是黄毛,两者或许可以是一个人,但不能混为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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