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上须弥座冰冷的甲板,源稚生浑身骨骼都在咔咔作响,如同绷紧了的弓弦,随时可以迸发出巨大的破坏力。
但...
须弥座上一片死寂,如果不是甲板上还有尚未干透的血液,源稚生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樱!”
源稚生第一时间扑向了总控室,但在路过连接安全索的回收装置时,他看到了腹部中枪,瘫在一旁的矢吹樱。
“发生了什么?!”
“...少主?”
正常的腹部创伤还要不了混血种的命,但失血过多还是让矢吹樱有些迷糊。
“是我,发生了什么事。”
示意乌鸦和夜叉继续探索,源稚生用相当粗暴的急救手法帮矢吹樱止着血。
“!!!”
像是想到了什么,矢吹樱的瞳孔猛的收缩,她死死抓着源稚生的手臂,用力的说道:
“小心,小心大家长...”
“什么意思,樱,你这话...”
源稚生不明所以,想要追问详情,但只听见一阵密集的枪声响起,乌鸦和夜叉身中数枪,跌跌撞撞的摔在了不远处的甲板上,带着公卿面具的男人出现在了总控室前的高台上。
猛鬼众的领袖.王将。
源稚生拉扯着矢吹樱躲闪进了射击盲区,但还没等他起身开始思索破局之法,一把锐利的小太刀便从背后捅进了他的胸腔。
“这个女孩她很爱你呢,为了防止我们切断安全索,宁愿硬抗攻击也不肯离开。”
阴柔带着些莞尔的声音如跗骨之俎,悄然出现在源稚生身后,那是一个容貌相当女性化的阴柔男子,源稚生一字一顿的念出了他的名字。
“风、间、琉、璃...
猛鬼众的大将,也是和源稚生交手最多的'鬼',其真实身份其实是源稚生过去亲手斩杀的弟弟源稚女。
啊,当然了,这其中的误会其实都是赫尔佐格这个狗驴在作祟,只是两兄弟不知道罢了。
“...”
好在源稚生早早就进入了龙骨整合状态,穿胸一刀还不至于让他失去行动能力。
伴随着熔金色的黄金瞳被点燃,叠加下属生死不明的愤怒,源稚生直接折断了胸口穿出的刀尖,悍然回首挥拳,砸向了风间琉璃。
“猛鬼众占领了须弥座,但...为什么樱让我小心大家长...“
源稚生心中很是困惑,但他一边要提防王将手下的枪线,一边要空手和手持断刀的风间琉璃缠斗,脑子实在有些不太够用。
“你很愤怒呢...哥哥。”
风间琉璃周身骨骼也在轰响,龙骨整合显然不是源稚生的专属,但随着轻描淡写的'哥哥'二字落地,源稚生的动作一时有些停顿。
哥哥?!
风间琉璃面部的白色面具掉落,露出了那张经常出现在源稚生梦里的容貌,但...这怎么可能。
“稚女,怎么...怎么会...”
一时不察,源稚生身上又多了两道伤口,但他依旧沉浸在死去弟弟突然复活的惊悚故事中,一时间难以恢复战斗力。
“哼...真是无趣,当初你想要斩下我头颅的果决呢?”
当初赫尔佐格从中作梗,让源稚女发狂,陷入了类似血统堕落的状态,于是源稚生只能大义灭亲,'杀死'了源稚女。
虽然源稚女并未真正死去,但经过赫尔佐格的一番操作,这两兄弟也算是彻底结下了仇怨,开始各自代表蛇歧八家和猛鬼众相互厮杀的日子。
“这...这...”
源稚生当初是以为弟弟将要堕落成'死侍',这才痛下杀手,但现在眼瞅着源稚女神志清晰,不像是堕落成死侍的样子,他自然也就慌了手脚。
“到底发生了什么!”
肉体的疼痛刺激肾上腺素的分泌,源稚生终于在源稚女又一次劈斩过来以前恢复了对身体的掌控,黄金瞳盛放,名为王权的重力系言灵悄然砸落。
轰!!!
源稚女像是早有准备,飘然向后躲闪,使得源稚生利用言灵.王权制造的重力场落在了空处,不过他也并未趁着源稚生释放言灵的空档进行追击,而是一脸玩味的歪了歪头。
“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不去问问你敬爱的大家长呢?”
源稚女陡然转身,将手中的断刀掷向了站在高处的'王将'。
断刀被打飞,源稚生这才发现,带着公卿面具的王将身上居然穿着橘政宗那身代表大家长权威的羽织,一个可怕的念头出现在了他脑海。
“我该叫你王将,还是该叫你橘政宗?”
“稚女,你为什么要揭露真相呢,在无知中死去,难道不是一种幸福么?”
带着公卿面具的橘政宗制止了手下开枪的动作,缓步向源稚生和源稚女走去,语气中作为大家长包容和温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浑身生寒的冷酷。
“下水道的老鼠终于愿意露面了,将我和我这个蠢货哥哥耍的团团转,你是不是很开心?”
源稚女二话不说扑向了橘政宗,想要将其撕成碎片,但从海中鱼跃而出的蛇形死侍却阻拦了他前进的脚步。
“为什么,怎么可能...”
源稚生有些幻灭,敬仰的大家长结果是个阴谋家,还是一切苦难的制造者这种事实在有些打击他心态了。
“稚生,我确实把你当做孩子一样看待,但...”
橘政宗那慈祥的声音让源稚生毛骨悚然。
“...在更伟大的追求面前,有些东西是必须要舍弃的,比如无用的情感,亦或者,毫无价值的羁绊。”
更多的蛇形死侍从海中跃出,对源稚生和源稚女展开围攻。
“也不知道赫尔佐格到底折腾了多少岛国人做人体实验,这蛇形死侍就和用不完一样。”
御前和夏弥站在水里,看着眼前这充满槽点的背叛大戏,只恨没准备爆米花和可乐。
“这种敌我老大是一个人的戏码是不是有些太老套了。”
一只人形尸守游过两人身边,因为挡住了夏弥的视线,所以被夏弥一脚踢爆了脑袋。
“还好吧,起码可以反转反转再反转不是。”
就这闲聊一会的功夫,须弥座上暂时解除误会的源稚生和源稚女两兄弟便打出了一套漂亮的合击。
源稚生用王权压制死侍,源稚女则如同游鱼一般穿梭在死侍群中,向橘政宗/王将发起了致命攻击。
他们成功了,橘政宗终究不是超级混血种,短刀封喉再刺中心脏,他甚至连遗言都没机会说,可还没等源稚生和源稚女松一口气,须弥座的广播系统便响起了一阵清晰的梆子敲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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