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桥分离手术。
这原本是用来治疗严重癫痫和其他神经系统疾病的外科干涉治疗手段,却被赫尔佐格拿来充当限制制服手下这些超级混血种的实用‘工具’。
通过切断分离脑桥,再辅佐催眠以及心理干涉等手段,赫尔佐格成功为每一个经过他手的超级混血种乃至龙王添加了一个隐性的第二人格。
这个人格平日里不会出现,只有在听到特定的梆子敲击声时,才会被激活,激活后,目标易怒狂暴,甚至会出现身体控制权被夺走,丧失行动能力的情况。
源稚生、源稚女两兄弟作为赫尔佐格‘登神’计划的一部分,自然不可能少了这道手术,于是当须弥座上响起梆子声,原本就伤痕累累的两兄弟立刻就陷入了无法摆脱的痛苦之中,连站都站不稳了。
“真可惜,明明我还想顶着这个身份再和你们说一些话呢?”
地上带着面具的橘政宗还没完全咽气,又一个带着面具的王将便从阴影中走了出来,让头疼欲裂的源稚生和源稚女陷入了想要说什么,但是完全开不了口的折磨之中。
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伴随着梆子骤然变得激烈起来,就像是突破了某个阈值一样,源稚生两兄弟嘎巴一下就昏厥了过去,再起不能。
“带走他们,然后炸掉这个地方。”
按照赫尔佐格谨慎的性格,他应该先给还有气的矢吹樱等人补刀,再仔仔细细的拆毁须弥座,让这座移动平台直接沉到海沟里去。
但此刻成神的希望就在眼前,赫尔佐格也有些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和激动了,以至于他放弃了浪费时间的补刀行为,只是命令猛鬼众的手下在须弥座上安置炸弹,以便高效的毁尸灭迹。
“好阴险的替身计划...”
看着赫尔佐格带着假的白王胚胎和倒霉兄弟二人组离去,出现在须弥座上的夏弥抬手撕扯出一道风暴,将甲板上的残肢断臂,以及几只没有被带走的蛇形死侍清扫下海,锐评着赫尔佐格那有点邪门的‘影武者’。
“那你猜猜刚刚露面的那个是影武者还是本体。”
御前看了一眼论坛面板上从一开始就没有移动过的赫尔佐格本体位置,一边逗夏弥,一边用马符咒的力量将还有气的矢吹樱等人治好。
毕竟上杉越是御前选中压榨岛国的工具人,那源稚生这个当儿子的自然也是工具人,为了方便压榨整个岛国,御前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工具人变成光杆司令。
“额...这种情况就没必要玩套娃了吧。”
夏弥有些犹豫,毕竟赫尔佐格的‘影武者’都被催眠的很彻底,但从外观上来看,看不出什么破绽。
“怎么可能不玩套娃,这还是赫尔佐格心急了,不然他一定会用两三个影武者依次出现,彻底耗尽源稚生他们的体力和心力,最后再用梆子声制服他们,而不是在源稚生他们其实还有反抗能力的情况下冒险露脸。”
御前对于赫尔佐格这种老鼠的习性看的很透彻,相信如果不是登神仪式必须他本人亲自举行,这胆小如鼠的老阴逼保不齐能把自己的本体藏到海枯石烂。
“...这些混血种真是疯了...”
和外面这些老阴逼们一对比,夏弥突然觉得自己单纯的像一朵小白花,这么多年躲在地铁里没被阴死,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行了,治个半好就行了,这样等他们醒了,一切也就尘埃落定了,省的他们再跑到战场中央去送死。”
御前只给矢吹樱等人治到了不会死的程度,等他们恢复行动能力回到岸上,一切就都已经结束了。
“走走走,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踹奥丁那家伙的屁股了。”
...
“没完没了!”
墨色的大衣被狂风吹的猎猎作响,夕将雨伞扔到了一旁,凛然的站在雨中,手中的大剑不断绘出道道墨迹,将身后的天幕都晕染成了一汪墨潭。
‘大自在’自墨谭中钻出,嶙峋之躯体发出震天的咆哮,将向它主人发起冲锋的‘奥丁们’尽数击退。
是的...奥丁们。
大概是老阴逼的通病就是不喜欢用本体行动,喜欢搞套娃,当墨魉一定程度上重创了死侍群以后,奥丁突然用分身从阴影中杀出,偷袭夕来吸引注意力,并试图将陈墨瞳掳走。
抓陈墨瞳这件事到很好理解,毕竟陈墨瞳本就是庞贝给自己儿子准备‘新娘’,大概率也能当作仪式祭品或者类似的东西来用,现在白王遗骸已经上岸,奥丁提前为遗骸准备一下‘祭品’倒也还算合理。
但很可惜,哪怕御前不在场,认真起来的夕也具备着一只巨兽该有的基础素养,所以面对利用分身搞声东击西的奥丁,夕直接选择火力全开,把画境里那些更稀奇古怪的墨魉连同‘大自在’一同抛了出来,将奥丁极其分身的攻势化解。
然后...
奥丁就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一群同样带着古铜面具的奥丁分身孜孜不倦的率领死侍冲击着夕释放出来的墨魉防线,打的夕不厌其烦。
没办法,作为宅女,夕不像年,哪怕当个街溜子也能凭借天赋,轻而易举汇聚高温,摧金锻玉,面对奥丁分身这种血统被无限拔高,恢复能力惊人的死侍,她缺少一锤定音可以直接消灭这些奥丁分身的攻击手段,只能被暂时拖在原地。
“昂热,你这老家伙要干嘛?”
夕被拖住,酒店周遭就出现了漏网之鱼,早就在奥丁登场时便有些按捺不住杀意的昂热脱掉了西装外套,将一包样式各异的刀具背在了身上,径直迎着那些冲向酒店的死侍走去。
“去做我100年前没做完的事情。”
没了往日的风趣,夺目的黄金瞳中跳动着复仇之火,现在登场的不是教育家昂热,而是‘密党元老’、‘最后的旧日狮心会余党’、‘复仇男神’希尔伯特·让·昂热。
不管奥丁是不是曾经那个几近毁灭密党的龙王,现在复仇心切的昂热已经强行将锅全算在了他的头上,当今日的太阳再度升起之时,他和奥丁只能有一个活着。
“...你这疯子...”
上杉越看着那个视死如归向外走去的背影,表情来回变化,他既担心未曾谋面儿子们的安危,又不想坐视昂热死去,几番纠结下,他也抄起武器追了上去。
“...我来帮你开路吧,屠龙者的精力总不能浪费在小喽啰身上,先说好,万一出现问题我可是要第一时间跑路的,我还有漂亮女儿需要保护,还不能死在这。”
“哦,那我是不是该说声谢谢...不过你确认你女儿需要你保护么?”
能和老朋友并肩作战还是让昂热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只不过他说的话让上杉越很想反悔扭头就走。
“...闭上你的嘴,再说胡话小心我直接捅死你。”
两个旧时代的老男人并肩迎向发出嘶吼的死侍,纷乱的刀光和飞溅的残肢为混乱的‘夜之原’增添了一抹别样的节奏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