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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牛笑了笑：“有本事的人，才敢这样说话。”
林荣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李昂有点意思。
而且他怼自己的话，好像并没有说错。
“没想到，我成小丑了，”林荣摆摆手，“算了，他能明白我的意思就行，有点脾气能理解，年轻人嘛，遇上这样的事情，会生气很正常。”
“老板，我觉得他，好像并没有因为这事生气。”
“嗯？”
林荣看向大牛，沉默片刻，脸上的表情变得略微严肃。
他没说话，摆摆手上了车，让大牛启动车子离开。
……
回去的路上，李昂坐在出租车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的确没因为林荣警告他，跟林晴保持距离而生气，事实上，他的确很理解这种大老板觉得每个接近他们女儿的男人，都是带着非分之想的担心。
他生气的原因是，林荣对他职业的轻视！
他警告自己，是觉得自己是理疗馆里的技师，是像罗成那样，专门哄女孩子，为了从女孩子身上占便宜的职业。
这种轻视很不尊重人。
李昂一再告诉自己，职业不分贵贱，他也在不断得到别人的认同和支持，但这种有色眼镜，似乎永远不会消失。
换做别人可能真的会破防，会生气，恼羞成怒大骂一场，可李昂不会。
他深吸一口气，微微捏了捏拳头，内心反而更加坚定，他要坚持自己的想法，继续走下去。
“铃铃铃——”
手机响了起来。
李昂看了一眼，大半夜的是石武打来的电话。
“还没睡？”
他接通电话问道。
“嘿嘿！嘿嘿！”石武传来怪笑，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一丝猥琐，“我睡不睡不要紧，你怎么还没睡啊？”
“怎么样，兴奋得睡不着了吧？”
“有屁就放。”
“啧啧啧，硬气啊昂哥，刚从林总那出来吧？跟兄弟说说，到哪一步了？”
李昂脑袋嗡的一声。
“你怎么知道我从林晴那出来？”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你就告诉我，你俩到哪一步了？”石武迫切想知道，“我没想到，你才是深藏不露啊！”
“……”李昂一怔，“你到底想说什么？”
“什么到哪一步，我就给她推拿按摩，正骨完我就走了，你脑子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
“就推拿按摩？”
“不然呢？”
“你是猪啊！”石武忍不住破口大骂，“这么好的机会，你光上钟啊？”
“……”
“林晴她喜欢你，看不出来啊？”
“……”
“完了，真是猪，我就该知道你脑子不好使，治病救人有一手，这谈情说爱，你简直朽木不可雕！”
李昂瞪大着眼睛，他刚跟林荣那边说了硬气的话，再三强调自己跟林晴没有其他关系，这转头石武就告诉自己，林晴喜欢自己？
“你胡说些什么！”
“我胡说？”石武气笑了，“她要不喜欢你，总是私下约你上门推拿按摩？还经常就是大晚上，她什么业务得加班到大半夜啊？”
“你知道不知道，林晴对其他男人可永远保持距离，恨不得身边没异性，就连跟我谈生意，都是生人勿近的模样。”
“而且，最近她找我谈生意，总是有意无意打听你的事情，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好奇！女人对一个男人沦陷，就是从好奇开始的！你就蠢死吧你！”
石武怒其不争，本以为自己是呆瓜，结果发现在情感这方面，李昂更是呆瓜。
他实在失望，不想跟李昂这个傻瓜多说，看来调教儿子还得爸爸亲自来，看着李昂这烂泥扶不上墙的模样，石武觉得自己肩膀上的责任又重了几分。
挂了电话，李昂脑袋依旧嗡嗡作响，就连被石武骂了几句，都没反应过来要回嘴。
他平时可从不吃这个亏。
“不是，石武你有病吧？”
等他回到住处，洗漱完躺在床上，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骂了一句，这绝对是石武自己胡思乱想，瞎猜的。
可石武哪里是瞎猜？
他躺在床上，手机叮地又来了一条短信，石武立刻翻身拿起手机看。
“宝宝，你确定林总最近经常提到李昂是吧？”
当得到确定回复，石武忍不住再骂李昂一句：“呆瓜！”
……
一夜无话。
张着嘴呼呼大睡的李昂，被电话铃声吵醒。
“喂？”他闭眼摸着手机接通，“谁啊？”
“你大爷我！”
电话那头传来石武的声音，李昂顿时精神，骨碌爬起来，瞪着眼睛道：“石武！你昨晚骂我？”
“没有啊，”石武矢口否认，“你昨晚喝多了吧？”
“行了，不说这些，今天晚上我爸生日来我家，没忘吧？”
“哦！”李昂确实忘了，嘴上却道，“怎么可能忘，这么重要的事情，一直记着。”
“我得准备点什么礼物？”
“人来就行，”石武道，“不用带东西。”
说完，他挂了电话。
李昂被石武这个闹钟吵醒，也没了睡意，眼看时间不早，他干脆起身收拾一阵便外出吃早饭，然后去了店里。
齐伟让他搬去店里住，李昂想了想还是没去，他觉得生活是生活，工作是工作，不能把生活跟工作混淆了。
反正距离也不算远。
与此同时。
滨海第一医院。
邹成海昨晚确实喝多了，半斤酒下去，他睡到九点才醒来，但还是第一时间收拾清楚去了医院。
程松办公室里，邹成海忍不住摇头：“酒量差，丢人了，昨晚我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你酒量也没好过，”程松哼了一声，“至于说了什么，你要记不得，我可不帮你回忆。”
“诶诶诶，你怎么一点面子不给？”邹成海摆摆手，“不说废话，事情办得怎么样？”
程松一阵好笑，还说不记得说过什么话，这不是很清楚吗。
“老邹你交代的事情，我一早就来帮你办了，但这事，确实不好办。”
“我问过了，医院里现在不缺人，尤其是你们中医科室，编制已经满了，再要申请，很麻烦。”
“怎么不缺人？很缺……”
程松伸出手，让邹成海打住：“那几个研究生，年初就是你要求招进来的，现在再说缺人，你说得过来？”
邹成海张着嘴，那时候不是没遇上李昂么。
“编内没有，编外嘛，倒是可以招聘一个名额，学历也可以放宽到本科，但只能是合同工，薪酬之类的福利，可跟编内没法比，你确定那个小伙子愿意来？”
听到这话，邹成海皱起眉头。
编外合同工他知道，一个月估计就三千来块钱，在滨海这样的城市，恐怕连养活自己都困难。
而李昂目前在“春风得意”理疗馆，那是金牌技师，一个月少说几万块的收入！
只要是正常人，都不可能放弃高薪和名声，来医院当一个小小的编外合同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