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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跟李昂的交流中，邹成海能感觉到，李昂有追求，尤其是在中医这条路上，有着很高的追求。
但现实生活的问题不能不考虑，他得吃饭，甚至将来还得成家结婚生子，赚钱同样很重要。
邹成海沉默了。
因为他知道，就凭他现在争取到的条件，不太可能吸引李昂加入自己。
“老邹，”程松点了一根烟，轻轻叹气，“我很能理解你的想法，但有时候，事与愿违才是常态。”
“凭你一个人的努力，想要改变大趋势，是很难的。”
“可能那小子的确有天赋，也能在这一行里闯出自己的名堂，可他的路肯定得自己走，你能在一定程度上帮助他，也许就不错了。”
更多地参与别人的因果，反而可能影响自己。
程松早上就跑了几趟，电话也打了好些，才争取下来这样的条件，很显然，这是远远不够的。
但他能做的只有这些。
邹成海想了想，道：“没办法再提高点条件吗？”
如果能争取到编制，那就完全不一样了，但这个难度似乎很大。
程松摇了摇头，明确表示不行。
“老程，多谢你了。”
昨晚是有些冲动，邹成海此刻清醒过来，心里也清楚，是他的分量不够，如果换做是哪个领导的子女需要这个机会，或许都不需要程松求爷爷告奶奶，就能轻松办下来了。
他不甘心啊！
“不过有个事情，”程松道，“你说那小子还没有行医资格证，这事我早上也顺带问了下。”
“如果你想帮他，可以考虑收他当徒弟，走师承这条路，我帮你走走门路，既可以让他在最短时间内拿到行医资格证，又能在你的帮助下，让他尽快开展诊治工作。”
他知道一个医生，如果耽误几年时间，不能行医治病积累经验，那是真的会被废掉，邹成海在意的主要也是这个问题。
他更清楚，邹成海从不怕担责，不然也不会鼓励手下的医生大胆治病，出了问题都有他顶着。
这总算是一个好消息，邹成海失望的眼神里，多少有些光了。
“老程，多谢你了。”
邹成海知道，程松是尽力了，能做到这些，已经算不错了。
“你也别着急，事情慢慢来，只要这小子在成长，以后的路再想办法嘛，今年没编制，说不定明年就有，”程松吐出一口烟气，“来日方长，好事多磨，再等等看。”
“嗯，”邹成海点头，起身告辞，“听你的，先这么办，我先去处理，改天请你吃饭。”
“行。”
看着邹成海的背影离开，程松叹了一口气，这是他能争取到的结果，肯定没达到邹成海的预期。
为一个陌生人要付出这么大的精力，恐怕除了邹成海也没别人能做到了。
他将烟头撵灭：“找个机会，我得见见这小伙子到底是什么样。”
……
春风得意。
李昂送客人出门。
“行了，兄弟不用送，我车就在门口，”之前来的醉酒包工头今天又来了，“还得是你的手法，舒服啊！”
“改天到哥哥那去，我请你喝酒！”
“行，咱们有时间再约！”
李昂挥手告别。
他转身要走，突然停住脚步，余光瞥见门口柱子边上站着一个人，犹犹豫豫地，好像要进店又不敢。
“罗成？”
李昂有些诧异，罗成怎么会在这。
前几天他晕倒在街上，差点小命不保，要不是李昂及时出手给他护住心脉，此刻他估计都进盒子了。
“李昂！”
见李昂发现自己，罗成身子一抖。
他张着嘴喊了一声，然后走到李昂跟前，脸色涨红着，好像有什么话要说。
“干嘛？”李昂狐疑地看着他，“又来举报我非法行医啊？我可给你折腾够呛，你满意了不？”
“对不起！”罗成突然鞠躬，郑重地跟李昂道歉，“李昂，我错了！我今天来，就是想跟你道歉！”
他手上还绑着绷带，但身子站得笔直，努力弯腰成九十度，表示自己的诚意。
“哟，你这是干嘛？”
李昂诧异道。
“我要离开滨海，去外地工作了，走之前就想过来，跟你当面道歉，还要跟你道谢，前几天如果不是你，我恐怕已经死了。”
罗成红着眼睛，越说越觉得愧疚：“我不该针对你，还举报你非法行医，给你造成那么多麻烦。”
如果李昂不肯出手相救，他这条命就没了。
那他算是非法行医，还是不算？
这几天罗成越想越觉得自己做错了，所以决定在走之前，跟李昂说清楚。
见罗成态度认真，李昂笑了一声：“这有点不像你。”
“我想明白了，再这样下去，我早晚得死，我得离开这。”
他已经跟董杰说了，甚至赔偿了一笔钱，将他的积蓄都掏空，才换来了自由。
“你是个好人，之前都是我不对。”
“行了，”李昂摆摆手，不想说太多，“你的歉意我感受到了，过去就过去了，再提没意思。”
“祝你一路顺风吧。”
他说完就转身进了店。
看着李昂的背影，罗成深吸一口气，再次弯腰鞠躬，随之才快步离开。
被人认可和感谢，会让人心情很好，尤其这个人还是之前的对手和敌人，李昂心眼不算大，但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
罗成跟自己道歉，他就接受了。
回到店里，燕琴都能感觉到，哼着歌的李昂心情似乎不错。
她正要说话，桌面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喂？哦，他在呢，我问问看，”燕琴抬头喊道，“李昂，林总让你晚上上门给她按摩。”
这会儿李昂有空。
可李昂一听，脸色微微变化，摆摆手压低声音道：“昨天不是刚推拿过？我现在没空，你让她找别人吧。”
燕琴一怔，发现李昂的情绪似乎瞬间有了变化。
她只好道：“林总，不好意思，李昂这会儿没空，他这刚来了个客人，您看要不改个时间？”
电话那头没吭声，几秒钟后挂断之后，很快李昂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一看是林晴来的电话，犹豫着要不要接，最终还是接通了。
“昨晚你没推拿到位吧，我现在肩膀还是酸痛，需要你给我售后处理，你跟我说没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