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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不出有什么担心，反而有些得意，正如刘振阳主任所说，巴不得全院通报批评，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有个牛逼的徒弟。
哪怕是挂名的，那也是徒弟。
“行，一起去挨骂，分担点火力。”
今天要是不顺利，那邹成海会独自承担责任，但他相信李昂的实力，李昂也没让他失望。
现在皆大欢喜，邹成海也早就想好了对策，挨骂几句算什么？
马上要在领导面前装逼，这种期待感他都多少年没有了。
刘振阳显然看穿了邹成海的想法，这种机会他也不能错过。
“找个时间，”他站起身跟李昂握手，“一起吃个饭，咱们好好聊聊。”
“行。”
李昂点头。
“你在我办公室休息会儿，我很快就回来。”
邹成海说了一声，便跟刘振阳一同前往领导办公室接受批评。
李昂就坐在沙发上休息，泡着茶恢复精力。
他还真有些累，这次比救王翠花消耗还大，回头石武起码得请他吃几顿大餐才能补得回来。
另一边。
“你说这算飞刀？”程松一口茶喷出来，瞪大眼睛，“老邹，你别胡闹啊！你中医科的掺和老刘外科手术做什么？不怕出事啊？”
“谁说中医就不能处理外科手术？老程，你这是偏见啊，”邹成海淡淡道，“只是医院有分工，大家职能不同而已。”
“你还知道有分工，你知道不知道医务处电话都打爆了，你说……”
“是我喊老邹帮忙的，”他话没说完，刘振阳开口，“我需要老邹配合，因为这个手术的难度很大。”
“……”
程松又懵了。
他看着刘振阳：“老刘，你是不是干什么坏事被他看见了？这么帮他说话？你们两个……”
“实话，”刘振阳道，“结果，我跟老邹发现，难度远超我们想象，所以就临时飞刀请人来帮忙，人命关天，来不及跟院里请示报备，但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不管怎么说，病人的生命安全第一位，结果也是皆大欢喜。”
“那万一结果不好呢？你们有没有考虑过责任？”
“没有万一啊，这结果不是好的吗。”
邹成海跟刘振阳当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要说不担心是不可能的，但好在结果是好的，再说，石武再三保证，哪怕出了意外，他也不会追究责任。
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程松知道今天批评没有意义。
这两个家伙怎么配合得这么默契？
“那飞刀是哪个专家？外省的还是哪里？”
他有些无奈地看着两人。
刘振阳没说话，转头看向邹成海，这种显摆的时刻，他没法抢。
“李昂，”邹成海轻轻咳嗽两声，“就是我之前给你推荐，想破格引荐进我们医院工作的那个年轻小伙子。”
“你说谁？”
“李昂！就那个天赋异禀的中医天才！那个你没法解决编制，我院错失的中医圣手！”
邹成海声音大了起来。
哗啦——
程松站了起来，满脸不可思议，他盯着邹成海，以为这家伙在开玩笑，可刘振阳点头，脸上一副叹为观止的表情。
“他是真厉害！”刘振阳感慨着，“我的认知今天都被他颠覆了。”
程松脸上的表情复杂，从诧异到震惊，再到听刘振阳将经过说了一遍，他也是学医出身，而且跟邹成海是同学，哪会不知道李昂这一手的厉害。
他一开始还不信，因为这种手法古书上有记载，古代甚至是民国时期还有出现过，但现在是找不到了。
谁能想到，一个年轻小伙子的家族传承，居然掌握了这一手精妙手段。
沉默！
办公室突然沉默下来。
好一会儿，程松点了一根烟，抬头看着邹成海：“我要现在给他弄来编制，他能来不？”
“晚了，”邹成海摇头，“事实上，即便你当初能弄来编制，他也不会来。”
“为什么？我们医院不够好？”程松有些不服气，“整个滨海，咱们医院级别最高，待遇最好了吧？他还不愿意来？”
“人各有志，他希望用自己的医术，服务更多的普通人，底层老百姓，喜欢自由自在地行医，而不是朝九晚五在制度里，规则里行医。”
束缚越多李昂考虑的东西就越多，最简单的一个，科室里需要业绩，需要你给病人开药，开检查，创造收益和利润，这就跟李昂的原则相悖。
他巴不得用最少的药，最便宜的药，帮病人解决病痛，甚至连挂号费都不收的。
“这小子还真有点另类。”
程松一根烟抽完，摆了摆手：“老刘，请飞刀的手续你让人补一下，医务处那边我去说。”
“这没问题。”
刘振阳点头。
“老邹，要不你再争取争取？”程松眯着眼睛，有种煮熟的鸭子到嘴又飞了的遗憾，“你要知道，如果引进一个这样的天才中医，对咱们医院的名声和未来发展来说，是多好的事情。”
他作为这一块的负责人，那也是极大的业绩。
此刻他才明白，邹成海那天疯了似的把自己灌醉，求他办这个事情，到底是因为什么。
“不用了，”邹成海淡淡道，“我尊重他的选择，再说，我俩达成一致，他现在是我挂名徒弟，效果是一样的。”
“我……”程松瞪大眼睛，手指着邹成海半天说不出话来，“你真贼啊！”
但他也知道，邹成海目的达到了，只要将李昂培养出来，他当年的那口气，早晚得出了。
“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就以飞刀的形式请他过来，这个点子我觉得不错。”
邹成海豁然开朗，忍不住笑起来。
“行了行了，你们俩赶紧去忙吧，让我再想想。”
程松无奈道。
他感觉自己损失了很大一笔，当初要是再强硬一点，大不了吵一架，说不定就把编制争取来了，说不定李昂这人才引进的事情就办妥了。
可哪里有后悔药。
邹成海跟刘振阳没有再说什么，他们的确还有不少工作要处理，至于这件事交给程松去解决就行。
两人匆匆离开。
与此同时。
邹成海的办公室被人突然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