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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老蔡回来了，李昂嗯了一声：“我马上过去。”
“行，我看着他呢！”周大山挺起来，情绪比李昂还激动。
挂了电话，李昂看向程松跟邹成海。
“人回来了，我过去一趟。”李昂道，“不管怎么说，我得把事情弄清楚。”
“嗯，弄清楚吧。”程松叹着气，“我也挺想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大家这么帮他，他倒好，反手背叛所有人。”
对老蔡的行为，程松当然很愤怒。
只是他不想让李昂为难。
李昂没有再说什么，转头离去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邹成海跟程松二人。
“对不住你了，给你惹了这么大的事。”
有些事情，程松并没有跟李昂说，他不只是被批评几句，为此付出的代价还有其他的，只是程松让邹成海不用告诉李昂。
“嗨，这种事情，我也不是第一次碰上了。”程松笑笑，“算了，难得出现一个苗子，怎么也得护着，咱俩就是同一种人。”
之前是邹成海，竭尽全力护着李昂，哪怕自己身背重责，现在是程松。
说起来到他们这个年纪，名声，财富都有了，可以说无欲无求也行，可他们都不甘心啊，还想在自己的事业上，再有更大的突破。
邹成海想证明中医还可以发展，还可以涌现出更多年轻中医来，独当一面。
程松也想证明，哪怕是在滨海这种小城市，依旧可以培养出优秀的中医来，为此，他可以付出一些代价的。
就像是宗门老祖看着自己门下的年轻天赋弟子，那是真甘愿赴死，去成全弟子，这种心态，也只有同类的人才能理解。
“晚上到我家，喝两杯？”邹成海道。
“那必须啊，”程松笑笑，“你亲自下厨。”
“没问题！”
菜市场。
老蔡先一步回滨海了，老婆跟小舅子还留在那边照顾孩子。
只是他没想到，回到菜市场的门店，刚开门没一会儿，就听到门外有声音传来。
“老蔡！”有人喊他。
老蔡手里还拿着抹布，正要搞卫生，听到有人喊自己，便走了出去，见是周大山，还以为他是来问自己儿子情况的。
“大山啊，怎么……啊！”可是，他刚打招呼，周大山却是冷着脸，突然冲上来，一拳揍在老擦的脸上：“你干嘛啊！周大山！”
“干嘛？”周大山怒气冲天，“老子就想打你！”
“老蔡，你他妈的还是人吗？”他红着眼珠子，“李昂这么帮你，救了你儿子的命，你反过来举报他？报复他？”
“这是人干的事情吗？”老蔡刚想怒骂周大山犯神经，可听到周大山说到这个事情，他顿时反驳不了。
他没想到周大山竟然都知道了。
“这事……”老蔡涨红了脸，咬牙道，“周大山，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害李昂，这事就跟我有关系！”周大山可不管那么多，他冲过去，拧着老蔡的衣领，又是一拳狠狠揍了过去，打得老蔡连连喊救命。
周围其他摊贩跑了过来，将两人分开。
“周大山！你疯了啊！”老蔡嘴角有些血迹，气恼道，“咱们街坊十几年，你下这么狠的手？”
“你们大伙看看啊，周大山他是不是疯了？”他叫喊着，愤怒不已。
“大山没疯，疯了的是你。”
老肖瞥了老蔡一眼，不冷不热道，“我都想打你！”
“你……”老蔡傻眼了。
“老蔡，你到底怎么想的？”老肖骂道，“你是人吗？怎么会干出这样的事情来，你知道李昂被你害惨了吗？”
“你知道那些救你儿子命的医护人员，都被你害惨了吗？”
“我告诉你，你儿子是得救了，可以后要是谁家的孩子也遇上这事，谁还愿意救他们的命？我就问你，谁来救？”老肖瞪着眼睛，他知道老蔡这是堵死了别人的救命路，如果有一天，这种事情再落到他们头上呢？
老蔡不说话了。
“别拦着我！”周大山气不过，挣扎着还要动手。
“周大哥！”远处，李昂见老蔡店门口乱成一团，着急跑过来大声喊着，“别动手！别打架了。”
老蔡看到李昂过来，转头就要走，被老肖一把拉住。
“你去哪？”老肖皱着眉头，“李昂来了，这事你给说清楚，解释解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老肖！你放开我！”
“不放！”老肖几人拦着老蔡，根本就不让他走。
“今天你要不把这事说清楚，你就别想走！”周大山咬着牙道。
现场气氛紧张，老蔡被几人围着，气得也怒吼起来：“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李昂拨开人群，走到老蔡跟前。
看到李昂的脸，老蔡眼神闪烁，根本就不敢看李昂，他很想躲开，不跟李昂见面，他没脸见李昂，可老肖他们根本不让他走。
“小蔡的情况怎么样？”可是，李昂开口并不是责备，更不是怒骂，而是关心他儿子的情况如何。
老蔡眼眶瞬间通红，哽咽着声音：“他还好，命保住了，住院一段时间没问题就可以转回滨海了。”
“那就好。”李昂点点头，“人没事就行。”
他看着老蔡，语气平和，并没有老蔡预料的愤怒，只是充满了不解。
“老蔡，我垫付的三万块，你得给我，那是我找其他医生借的，如果是我自己的钱，我就不催你了。”
李昂看着老蔡，看着他满脸愧疚，到嘴想责问的话，还是忍住了，并没有问他为什么。
也许，答案根本就不重要。
“钱……”老蔡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连救命的钱也不肯还？”周大山气得要拿棍子抽他，“老蔡，你他妈的还是人？这种事情你都干得出来，以后别待在菜市场了，我跟你翻脸了！”
老肖几人也都没想到，连李昂垫付的钱老蔡也没给。
这也太过分了吧。
“钱……都在我老婆那，她不肯给我，我也没办法啊！”老蔡嚎的一声大哭起来，蹲在地上抓着头发，“我没有想害李昂，他救我儿子的命，平日里没少帮大家，我怎么可能害他？”
“可是老婆说，那救护车太贵不合理，她不想出这个钱，举报他们也是我小舅子出的主意，不是我……不是我啊！”
他嚎啕大哭，委屈，无奈，痛苦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