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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不完的瓜，一个比一个离谱，有的事情李昂听了都觉得像是天方夜谭。
“医生、警察这一类的职业，是最多八卦可以听的，”姚光道，“有的事情，你没听过根本想象不到。”
“我就是听了也想象不到啊。”李昂忍不住笑起来。
就刚刚隔壁那人说的，有个病人来急诊，嘴里塞了个灯泡取不下来，你说正常人谁会把灯泡放嘴里啊？
更离谱的是，不好容易取下来后，过了两个小时，又来一个病人，嘴里也塞着灯泡，说是刚刚在路上看到有人嘴里塞灯泡取不下来，他不信邪自己试了试。
结果还真取不下来。
“姚光，这你师弟啊？”两人说着话，边上的人听到，笑呵呵问道，“之前没见过，新来的啊？”
“啊？”姚光转头，刚想解释李昂喊自己大师兄，相当于外号而已，李昂的水平可比自己高多了，说是老师都不过分。
只是没等他开口，那人举起酒杯跟李昂打招呼：“你好你好，我叫赵韩，我敬你一个。”
“你好，我叫李昂。”李昂举起酒杯，客气地回应。
这个赵韩就是跟姚光同批人才引进来滨海的，也是研究生毕业，现在是在人民医院工作。
“你刚工作吧？”赵韩笑呵呵道，“医院里就这样，什么骇人听闻的场面都有，等多工作几年你就知道了。”
李昂点头：“是，我刚进医院没多久。”
几人聊着天，偶尔碰杯喝点，李昂听进去姚光的话，主要是吃菜，别的不说，这酒店的菜色的确不错。
酒足饭饱之后，众人就各自散开，找自己熟悉的人聊天，或者去休息室泡茶。
晚上九点，交流会才正式开始。
这种先吃饭叙旧，再开会研讨的方式，李昂是第一次见。
他跟姚光以及刚认识的赵韩，找了个茶桌坐下，泡着茶解解酒聊天。
“今天这个交流会，是叶毕涛整的，”赵韩知道一些情况，“他已经是他们科室的副主任了。”
“这么快？”姚光诧异，“我记得他好像没比我们早多少时间的吧？”
“人家是私立医院，而且有天线，”赵韩呵呵道，“路线跟咱们可不一样，他想升职，不就他舅舅一句话？”
“那他今天整这交流会做什么？”姚光好奇，李昂同样好奇。
“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赵韩笑而不语，抿着茶咂咂嘴，“你看那几个老前辈，估计就是他舅舅请来提高这交流会含金量的。”
不然真就他们这些所谓的“年轻骨干”，分量可不太够。
李昂越发好奇，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门道。
几人喝着茶聊天，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便起身一同前往酒店的会议室。
不少人好像对这个流程都很熟悉，走进会议室，门口就有人负责签到，李昂跟姚光一起过去，在名单上找到自己名字签上。
而在花名册上，赫然写着“中医名药风湿专研协会成立仪式”这些字。
协会成立仪式？不是交流会吗？
李昂看向姚光，姚光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还以为自己来错地方了，可名单上的确有他们的名字。
“没错的，只是，交流会已经开完了，刚刚吃饭就是交流会的阶段，现在才是重点。”赵韩看着两人诧异的表情，笑道，“不然你想包下这酒店，又是请客吃饭喝酒，这些钱能白花啊？”
他拉着姚光跟李昂找了个位置坐下。
李昂看着周围陆陆续续落座，一个个身上都带着酒气，红光满面，甚至还有人醉酒上头，直接趴在那要睡着了。
这种氛围，怎么可能是交流会啊。
会议室演讲台前，拉着红色的横幅：庆祝中医名药风湿专研协会成立，与此同时，边上还有一个很大的广告牌。
上面是一方药贴，专门针对风湿病所研制的。
听着赵韩解释，李昂明白了，原来这个交流会只是个幌子，真正的目的是成立这个协会，让一些老中医背书，再有个协会作为单位，最终的目的，是为了卖这个风湿贴。
“卖这些药，得有名头的，”赵韩解释，“你普普通通风湿贴，也就几块钱，可要是有协会背书，还有这些老中医当广告，那价格自然就水涨船高。病人看到这风湿贴背后有这么多医生认证过，自然就会更加信任。”
他显然不是第一次参加这种交流会，对里面的套路也知道比较多。
李昂忍不住惊奇：“城市套路深啊，说白了这就是为了卖药？”
“不然呢，”赵韩笑笑，“你真以为交流会，会喊我们这些年轻骨干来啊，当然了，那几个老中医也在，你有什么想请教的，上去问两句，说不定人家也愿意指点你。”
李昂摇着头，他刚刚看到主持人在分发红包，将红包递给那几个老中医，而他们甚至连客气两句都没有，直接收下就放进包里。
这让他不由得有些反感。
很快，主持人分发到李昂他们这边，他将红包以及一张投票表，发到每个人的面前。
他们的红包自然是比那几个老中医的要薄，但也有几百块，所需要他们付出的代价，就是在投票表上，全部打勾，再签上自己的名字就行。
投票表上的协会主席人选，副主席，理事等等名单，早就确定好了，当然，上面这些人，李昂一个都不认识。
“各位，咱们协会今天就正式成立，需要大家支持一下。然后呢，这个风湿贴的专利就在咱们协会。”
此刻站在讲台上说话的，就是那个叶毕涛，一身西装十分考究，眉清目秀看着很有气质。
“这风湿贴，采用古法配制，用的都是上等的中药，药效十分显著，大家桌上就有，大家可以看看，这将是我们协会的第一个重点产品，到时候有想合作的，也可以私下找我。”
叶毕涛笑着道：“那，接下来就请大家投票吧，我们一会儿唱票，公布结果。”
众人都纷纷低头签字。
“他们要搞这个直接搞不就行了，为什么还要再多此一举。”
“成立协会是要去有关部门备案的，自然要有这个流程，而且，他想要的是全票通过，这样名声好听。”赵韩拿起笔，按要求打勾，再签上自己的名字，“咱们走个流程就行。”
姚光看向李昂，而李昂抬头看着台上的叶毕涛，拿起桌上分发下来的风湿贴，凑在鼻子前闻了闻。
什么古法配制，什么上等中药？在李昂的鼻子下，这风湿贴里的东西，根本就是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