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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昂接过手机认真看着照片，还放大着看细节。
“是药材，而且不少都烂了。”
他看着一些细节，好在猴子很细心，拍照的时候手没抖，像素也过得去，拍得还算清楚。
“是啊，都烂了，里面不知道多臭，我俩进去呆了十几秒就不得不出来，晚上吃的都给吐没了，”波仔点头，“我看他们的工人，都戴着防毒面具在做事，太臭了！”
“你的手怎么了？”李昂注意到波仔的手耷拉着。
“没啥事。”波仔嘻嘻笑着，不想让李昂知道，但他想动手臂却动不了。
李昂可是医生，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当下就板起脸，走到波仔跟前，伸手摸了摸，确定是断了：“挨打了？”
两人脸上倒是没什么伤痕，都很有经验护着脑袋，但手臂跟后背就遭了老罪，那几棍子下来，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
“嗯，不小心被发现了，”见瞒不过李昂，猴子只好道，“不过你放心，我俩没暴露！他们不知道我们是去干什么的，还以为我们是去偷钢筋的呢！”
李昂看着两人，知道他们是怕自己说他俩贸然行动，可能会打草惊蛇。但他怎么会说？
“下次这种行动，先跟我说，”李昂道，“咱们可以一起去啊，我在那的话，他们就伤不了你。”
说完，他拉着波仔坐到一边：“我先给你处理伤。”
骨折可不是小事，伤筋动骨一百天，得好好护理。
李昂很快帮波仔正好骨，又用夹板固定好，还拿了跌打酒，帮两人后背手臂上头涂了一遍。看着那青一块紫一块，李昂心底的火气都压不住了。这些王八蛋！做假药害人，还敢这么嚣张！
“这些照片，证据够吗？”猴子他们更关心这个问题。
他们被发现了，没能接近车间，去拍他们生产的照片这有点可惜，如果能找到生产线，那就很完美了。
“够了。”李昂点头道，“你们已经做得够好了，接下来我会处理。我一定给他们一锅端了！”
刘一刀站在边上，微微皱眉道：“我担心那个老板会惊了，毕竟干这种事情，提心吊胆的，猴子他们被发现，难免他会多想。”
“万一他转移了，那岂不是白干了？”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如果那老板突然觉得不对劲，谨慎起来，要么隐藏生产线，要么先暂停，又或者转移了，那就落空了。
李昂想了想，抬头看着墙上的挂钟。此刻刚过凌晨，距离猴子他们被发现，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如果那个老板警觉，连夜要处理，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毕竟，仓库里还有不少药材，然后生产线是不好动的，最多就是停工。可是青皮那边盯着的线索，他们这几天送货的频率很高，需求量越来越大，这个时候停工就算老板同意，叶毕涛也不会同意的。
“我打个电话先。”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真是功亏一篑，等叶毕涛他们通过关系拿到证书，可就搞不了他们了。李昂拿起手机走到一边，拨通了赵友的号码。
嘟嘟——
电话响了几声才接通，传来赵友打着呵欠的声音。
“睡着呢，”
“啊？”赵友迷迷糊糊，下意识看了一眼时间，“嗯，这两天没值班，回家休息，有什么事吗？”
“你这个月业绩够了吗？”
“啊？”赵友更迷糊了，他努力回想着这个电话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什么业绩？我的业绩？啊，这种东西哪有够不够的。”他忍不住笑起来。
“业绩不够你也睡得着，”李昂笑呵呵道，“这样吧，我送你一个业绩，如果你想要的话，这会儿就得换衣服出来了。”
听到这话，赵友瞬间醒了。李昂可不是第一次给他送业绩了，更是让他在局里一时风头都起来了，这又要送业绩？
“你现在在哪？”
“‘春风得意’呢，我手里掌握了一些重要的证据，关于有人卖假药的事，我现在手里有检测报告，可以确定药的成分有问题，然后，工厂的位置也找到了，包括有照片，”李昂道，“就连幕后提供配方的人我也知道，证据链算完整，现在只要能去工厂，查获现场生产就行了。”
电话那头赵友呼吸都急促起来。乖乖诶，李昂这事做的，滴水不漏，真是算送业绩，因为他估计都不用付出什么，就只要出个人直接抓现场就行。
赵友还是很慎重，他说：“我现在过去找你，东西我先看看，确定没有问题再说。”
“那可能会来不及，”李昂道，“我们晚上取证的时候被发现了，虽然含糊过去，难保那老板警觉，如果他这个人谨慎，转移了，那可能就扑空了。”
“所以我建议，你现在就带人来，我们直接去工厂汇合，资料我发你手机上看。”
“行！”赵友想了想，知道李昂做事靠谱，立刻答应下来，“我现在就跟领导汇报，你把资料跟工厂位置发我！”
“好！”
两人说完，李昂挂了电话，然后招呼刘一刀又喊上几个人出门。
“这大半夜上哪去？”齐伟都懵了，他转头看到猴子跟波仔两人身上都是伤，波仔甚至手臂还绑着夹板，不由得瞪大眼睛，“挨揍了？”
“嗯。”波仔有些不好意思。
“他妈的，谁敢打的店里的人？”齐伟一听就火了，“人呢！都给我出来！谁打的？找他算账！”
他风风火火又喊了五六个人出来，眼看还有人要跟去，齐伟拦着他们：“店里得有人，你们留下，下次轮到你们！”说完他跟着李昂和刘一刀一起出门。
“在哪被打的？这路不对啊。”齐伟看着车子的方向是朝着城外去的，猴子跟波仔两人怎么跑那么远的地方去。
李昂笑笑：“他俩进了黑工厂被打的。”
“我已经给赵友打电话了，他一会儿会带队去抓黑工厂，就是那个做假药的黑工厂，”他脸色微微沉下来，狡猾道，“在赵友到之前，我得先给猴子他俩出出气，再把他们一锅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