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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心里咯噔一声，又将车门轻轻关上，然后蹑手蹑脚跟了过去。
他这算是小作坊工厂，就连营业执照过期都还没去续期补办，加上最近先接的这个订单，制作的药贴是什么玩意儿，他这种老江湖一眼就知道。
突然出现两个人影，这肯定让他紧张起来，不知道是什么人趁着晚上来自己工厂。
老板轻轻跟了过去，看到那两个人影已经爬上了墙，翻身进了工厂里面，当即就知道事情不好。
他立刻拿出手机，眼神都变得凶狠起来。
“老张，你把人都喊上，对！先别他妈的干了，有人老闹事！家伙都给我拿上！”
“他妈的，来断我的财路是吗？”
他挂了电话，返回自己的车子，打开后备箱拎起一根棒球棍，凶狠地朝着刚刚两人翻墙进去的方向而去。
此刻，猴子跟波仔两人刚进入工厂，正准备靠近车间，去拍照取证。
“那边吧？亮着灯的那个厂房里。”波仔轻声问道，“分头行动还是？”
猴子想了想：“一起过去。”
两人正要行动，车间却突然关了灯。
“怎么回事？”
猴子心里一震，转而就听到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脸色一变：“不好！被发现了！快走！”
他们已经很小心了，怎么会被发现？
这大晚上的，外面又黑，他们两个穿着黑色的衣服，更是不显眼，这是他们反复计划过的事情，如果不是老板刚好出来，又在背光的环境下看到人影，还真发现不了他们。
两个人顾不得那么多，赶紧掉头就跑，要继续翻墙跑出去，可才要爬上去，老板已经带人追了过来。
“他妈的，在那边！抓住他们！”他大吼着。
猴子咬着牙，急忙跟波仔道：“跑！要是被抓了，就说我们是来偷钢筋的！知道吗！”
他们不能暴露李昂在做的事情。
两人赶紧跑，而且只能往厂子里面跑，寻找其他出口，或者找地方躲起来才行，猴子已经看到对面那十几个人手里都拿着棍子之类的。
这要被抓住，免不了被一顿打。
“这边！”
波仔看到远处有个铁门，上面并没有锁，应该是个通道，能进入车间的方向。
到这个时候，他想着来都来了，如果有机会就拍照片取证，不然下次再想进来可就难了。
两人飞快跑了过去，拉开铁门就钻了进去。
可刚进去，一阵臭气熏天，让两个人脸色都变得苍白，瞬间干呕要吐出来，又急忙灰溜溜跑了出来，弯着腰大口呕吐不止。
老板带着十几个人已经追了上来，将猴子跟波仔团团围住。
“干什么的！”他挥舞着棍子就要砸过去，凶神恶煞道，“敢我来厂子里闹事，不打听打听我是谁吗？”
“大哥！错了！我们错了！”猴子见状，赶紧跪下来磕头道歉，“我们只是想偷点钢筋，没偷着！没偷着啊！”
“我不敢了！大哥，我们再也不敢了！”波仔也跟着求饶。
常年在街头混迹，他们对这些太了解了，能屈能伸才能活得长久。
他们就两个人，对面十几个，还都是中年壮汉，手里拿着家伙，这要打起来，他们能被打死。
啪！那老板抬手就是一巴掌，抽在猴子的脸上，凶狠道：“偷钢筋？老子这是食品厂，哪来的钢筋？”
“食品厂？”猴子故作懵懂地看着老板，讪讪笑着，“食品厂咋这么臭啊？你是卖臭豆腐的吗？”
啪！老板又是一巴掌，然后拎着棍子就在猴子后背上砸了两下：“你找死是吗？啊！”
猴子痛得惨叫，龇牙咧嘴，赶紧道歉：“哥！哥！开个玩笑！别生气啊！兄弟我错了！别打了！”
“我们只想弄点铁啊什么的混点钱上网，不知道你们是食品厂啊。”波仔也赶紧求饶，“大哥！行行好，放过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两人低头认错的态度很诚恳，跪地求饶信手拈来，老板一看就知道这两人是那种不学无术的混混，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再正常不过。他以前就遇见过几次，有的还是学生。
“再敢来老子抽死你！”老板凶狠地在两人身上都抽了几棍子，打得猴子跟波仔二人惨叫连连，这才饶了他们，“滚！”
他自然不敢真打死他们，他只是想赚钱，可不想拿命去赚。
“谢谢大哥！谢谢！”猴子跟波仔两人赶紧起身，灰溜溜地跑开。
看着他们的背影，老板转头看向门卫：“盯着点！别老看什么无聊的电视，人都跑进厂子里你没发现？你那两眼睛里是窟窿啊？”
“回去干活！”他喝骂道，“还有，仓库拿完料就关上，臭死了！”那些药材的气味飘了出来，连他自己都受不了。
十几个工人又回到车间继续干活，门卫老张好好地看个电视剧也挨骂，嘴里同样骂骂咧咧回到门口岗亭，寻思着这两个逼崽子要是让自己先发现，非得踹死不可。
猴子跟波仔两人从工厂里跑了出来，脚步不敢停，飞快跑到藏着电动车的小树林里，这才检查了一下伤口。
“啊！”波仔龇着牙，“猴子，我的手可能断了。”
“妈的！”猴子庆幸自己反应快，而且他俩的形象很正宗，一看就像是黄毛混混，不然今晚还真是危险。
“走！赶紧回去！”
不过，他们刚刚无意间进入的仓库，他已经看到了药材，甚至忍着恶心，立刻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这也算是拍到一些证据了。
两人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连夜骑着电动车返回了市区。
“春风得意”里，猴子跟波仔两人回来，满是狼狈，刘一刀不由得心里咯噔一声。
“被发现了？”
“嗯，挨了一顿，波仔的手估计断了。”
“他妈的！”刘一刀一听就火了，但还是压着火气，赶紧问道，“他们知道你俩去干嘛的？”
“应该不知道，我说是去偷钢筋的，那老板看我们两个都染着黄毛，应该信了。”猴子龇着牙，“李昂呢？”
“我给他打个电话。”
刘一刀给李昂打电话，正在齐伟办公室喝茶的李昂接到电话，立刻走了出来。
当他看到猴子跟波仔两人的狼狈摸样，不禁一愣。
“怎么个情况？”
“我俩去郊区那个厂了，只是可惜被发现了，不过，他们不知道我俩干什么去的，”猴子掏出自己的手机，调出照片，“你看看，这些是中药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