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老爷子怎么了?”
金彭略显诧异,他记得不久前,老师刚给许老爷子针灸过,情况挺稳定的。
“不知道,昨天开始胃口就差了,今天人也没精神。”
电话那头把情况说了一下,“按照康复计划,下次针灸是得两周后,可我感觉情况不是很好。”
“郑老什么时候回来,能麻烦他过来瞧瞧吗?”
金彭微微皱眉。
郑立松这次出国访问为期一周,前天才刚过去呢,最早也得五天后才能回到京都,他也不可能因为这些事情,而中断出国访问的任务。
那毕竟是上级领导安排的活动。
“您先别急,我刚回京都,这样,我带人过去给许老爷子检查一下。”
金彭道,“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到。”
“好,我在这等你们。”
挂了电话,金彭立刻给团队的同伴打电话,喊了几个人带着检查仪器,兵分两路过去给许老爷子做检查。
他也给郑立松发了条短信,汇报这个情况,毕竟不知道郑立松此刻在见谁,跟谁交谈,贸然打电话,可能会影响到他们。
等会儿给许老爷子检查完情况,再给这次跟去的师弟打电话交流一下。
金彭也顾不得舟车劳顿了。
再怎么说,许老爷子是郑立松重点关注的病人,他为许老爷子诊疗也有三四年的时间,这次出国访问前,郑立松也有交代,让金彭稍加关注,有什么情况再跟他说。
等金彭来到许家宅院的时候,其他几个同伴也刚好到了。
大门口早就站着人等候,见金彭来了,便领着他们进入庄园。
许老爷子这两天确实感觉不太舒服,浑身有气无力,吃什么都没有胃口,看着无精打采。
金彭带着团队进来,看到坐在那的许经年,赶忙礼貌地打招呼。
“许总。”
“嗯,麻烦你们给我父亲检查一下,”
许经年很忙,可许老爷子一直喊她回来,说自己有些难受,还说自己可能大限将至,让许经年守在自己身边,似乎在做随时要交代后事的准备。
她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毫无情绪,平静又冷静,“症状就是我电话里跟你说的那些。”
“好。”
金彭带着人进去,给许老爷子做检查。
他们携带的设备都相当专业,也是很高端的那种,可许老爷子一看,便轻轻摇头,拒绝道:“别用这些破机器。”
他看着那些跳动的数字和波线,就觉得心慌。
他还是习惯把脉,喜欢郑立松那种方式。
“老爷子,基础的检查是需要的,”
金彭解释道,“我们得看看您的血压这一类的情况,一会儿我再给您把脉检查。”
他了解许老爷子的偏好。
许老爷子微微皱眉:“老郑什么时候回来?”
“老师他得下周才能回京都,这次是出国交流访问,时间上会比较久一些。”
金彭解释道,“等他回来,就会再过来帮您做个检查。”
许老爷子听到这话,显得有些烦躁。
他只相信郑立松,也觉得只有郑立松懂自己,能解决自己的健康问题,这些年轻人揣着先进的设备,反而让他觉得不安。
他依旧拒绝用这些设备,不想让这些冰冷的机器碰到自己身体。
眼看几个同伴为难,金彭挥挥手,让他们先退下。
“许老爷子,那我给您把脉。”
他轻轻笑着,缓解许老爷子的情绪,心中暗道,难怪听说好多名医来到这儿,最终都灰溜溜地离开,只有自己的老师得到许老爷子的认可。
不得不说,这老爷子脾气确实怪,不好伺候啊。
金彭给许老爷子把脉,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问题,许老爷子的脉象平稳,只是心里似乎有心事,烦闷,压抑,造成情绪的波动很大。
“我是要死了吗?”
见金彭不说话,许老爷子问道,“你可以实话实说,不许瞒我。”
“许老爷子,您误会了,”
金彭解释道,“我把脉出来的情况,您的身体状态并没有什么问题。”
他不好直接说,许老爷子是内心有心事,这种豪门家庭里的心事,恐怕都不是小事,说话万一不注意,惹恼了这许老爷子,也是不好解决的。
“那我怎么感觉这么难受?”
许老爷子情绪有些起来,“你到底会不会啊?老郑呢?把老郑喊回来!我只相信他!”
金彭略显尴尬之时,许经年走了进来。
“金博士,不好意思,”
她走到许老爷子跟前,微微皱眉,“爸,金博士是专业人士,更是郑老的助理,既然他说没有问题,自然不用太担心。”
“郑老下周回来后,我会再请他过来帮你查看情况。”
许老爷子看了自己的女儿一眼,难得没有反驳,只是眼神略显复杂。
许经年将金彭他们请到外面。
“金博士,别生气,我爸那人脾气就这样,”
许经年表达歉意,“你跟我说实话,我爸的身体状况到底如何了?”
“脉象略沉,气血不畅,但老爷子的身体状态并没有太大问题,我想,更多的问题在于这里。”
金彭指了指自己的心口位置,“心事较多,可能老爷子有什么事情没想明白。”
许经年听了,沉默片刻。
“行,我知道了,劳烦你们跑一趟。”
她表示感谢,“我们保持电话联系。”
“好。”
金彭也听出意思来了,许老爷子这情况,估计就是心事太多引起的,而且许经年也肯定请了其他人过来帮他检查,确认他身体情况没问题就行。
至于心理上的问题,那解铃还须系铃人,他们是真没太好的办法。
金彭带着人离开,许经年再次回到屋子里。
“郑立松也是一代名医,现在带出来的都是什么垃圾玩意儿?”
许老爷子嘲讽着,“什么博士不博士的,他懂看病吗?你找他来有什么用?我如果真要死了,他能救活我?”
“许经年,你是不是就盼着我死呢?”
他盯着许经年,突然开口说道。
许经年的脸上,依旧看不出半点情绪变化。
她只是淡淡道:“我如果盼着你死,当年我就不回来了。”
她招招手,早就准备好的餐点,送到许老爷子跟前,她的声音里,带着威严和强势:“爸,别没事找事,我很忙,许家上上下下一堆事情,等着我处理。”
“你怎么这么跟我说话?是许家生意重要还是我重要?”
“自然是生意重要,”
许经年已经转头要走,头也不回道,“当年,你不就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