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金博士。”
许枫冷着脸,不情不愿道,“是我冒犯了。”
金彭不想跟他计较,这种富家公子飞扬跋扈,以为谁都要听他们的,有点钱就了不起啊?
今天要是郑立松在这,他敢这么说话吗?
“金博士,不好意思,这孩子也是担心他爷爷的身体,情绪急躁了些,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许经林叹着气,替许枫说了几句话。
金彭不想说这些。
“许总,我去安排老爷子的观察工作。”
说完转身进了屋子。
大厅里,许枫还有些愤愤不平。
“爸,你那么客气做什么?咱们花钱了的!”
他冷笑着,“就这两天十几万就出去了,我们花钱的,他们不该服务好我们吗?”
“那个李昂一点礼貌都没有,进来也没跟我们问好,我看他……啊!”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脸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
许经年转头看着他,面无表情,这一巴掌打在许枫的脸上,没有半点客气!
“大姑……”
许枫捂着脸,眼神里满是愤慨,“你……你打我?”
他自小就没被打过,别说许经年,就算是他的亲爹妈,亲爷爷,也没动过他一个手指头,许经年竟敢打自己,就因为,自己骂了李昂?
“身为许家的人,你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代表的都是许家,在外人面前,给我收好你的尾巴!”
许经年呵斥道,“尊重别人就是尊重自己,别以为许家有钱就可以嚣张跋扈,我告诉你,再这么口无遮拦,你早晚闯出大祸来!”
说完,她看向许经林,淡淡道:“你们两口子,看来是疏于管教了,今天我替你管。”
她神情淡漠,盯着许经林,许经林抿着嘴一言不发。
别说这一巴掌打在许枫的脸上,就是打在他许经林的脸上,他也不敢说什么。
许经年的霸道,跟老爷子很像,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更别说姐弟之间的血脉压制,到了他们如今这个岁数,四五十岁的成功女人,那比豺狼虎豹都要强大!
许经年说完就没再理会,进屋子查看老爷子的情况,没有什么问题她就得离开去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她心里烦躁得很,许枫还在这惹她,她根本就不想忍。
许枫依旧站在那,依旧捂着脸,那种火辣辣的疼不算什么,可那种屈辱和愤怒,让他内心火焰熊熊燃烧。
他咬着牙,浑身颤抖,从没想过,自己会被许经年打一巴掌。
他一直觉得,许经年虽然严肃,但挺柔和的,哪里想到她强势起来,气势让他居然连还嘴都不敢。
“爸……”
许枫咬牙看着许经林,“你就这么看着自己儿子被羞辱吗?你一句话都不说吗?”
许经林抬头看着自己儿子,面无表情道:“我提醒过你,别惹你姑。”
这一巴掌打在许枫脸上,可就不许再打自己了哦。
“她凭什么打我!”
许枫忍不住喊起来,气得面红耳赤,他话刚说完,就见许经年从屋子里又走了出来,到嘴要继续说的话,立刻咽了回去。
他见许经年朝着他看过来,抿着嘴不敢再说,眼神也回避着许经年,可心里那种不甘心,让他几乎要爆炸!
许经年没有再说什么,眼神里的淡漠,仿佛就没将许枫看在眼里过。
随着高跟鞋的哒哒哒声音逐渐消失,许枫紧绷的身体,这才渐渐松弛下来。
他第一次体验到许经年的强势和霸道,这跟自己认为的大姑,完全不一样。
而许经林似乎早就有所准备,在听到许枫一再无礼,一再在言语中挑衅许经年,他就知道会有这种结果,自己的儿子,到底还是太不了解许经年,也不了解许家的每个人了。
“知道你小姑为什么定居国外,再也不回来吗?”
他看着自己儿子,平静地问道。
“为什么?”
许枫不知道许经林为何会突然提到自己的小姑,提到那个远走他国,已经十年没回来过的人。
“她也怕你大姑。”
许经林直接道,“她做错事了,如果回来,你大姑不会饶了她,懂了吧。”
哪怕就是她的亲妹妹,一旦越过许经年的底线,同样会受到惩罚,这种惩罚甚至能吓得小妹都不敢回国来。
听到这话,许枫脸色瞬间更加难看,他觉得身子一下子都软了。
他猛地想起,自己在国外跟小姑见面时,就有提到让小姑也回国住一段时间,那会儿小姑眼里闪过的恐惧,他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没想到是因为大姑。
“为……为什么?”
许枫不知道,自己的小姑犯了什么错,能错到她不敢回家。
许经年却没有解释。
他只是道:“许家在这二十年间,能在京都更上一层楼,是因为你大姑,而不是你爷爷,你记得这个事。”
“你更要记得,你大姑的强势和霸道,在你爷爷之上。”
他叹着气,苦笑一声,“所以我一再提醒你,别惹你大姑,你怎么就那么蠢,你没发现,连你爷爷这些年,都不怎么跟你大姑争论了吗?”
许枫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一巴掌,好像将他打清醒了。
许经林看着他渐渐清澈的眼神,不再说什么。
他心情复杂,脑海里想起几十年前,大家还是小孩子时的情况,那会儿的大姐,并不像现在这样,那会儿的大姐,可温柔了。
这一切,不都是老爷子逼的吗?
许经林推着轮椅,缓缓进屋子,去看看老爷子的情况,他想着,也许老爷子也后悔了,可是,这世上有后悔药吗?
屋子外。
许经年已经上了车,眼眶微红,像一头愤怒的狮子!
她很少情绪外露。
“许总。”
司机犹豫着,道,“我刚刚看到李昂了,他坐的车子去机场了,不过今天去滨海的飞机,下午才有,所以您若是要见他,完全来得及。”
这种见面的情形,谁都没有想到,身为许经年的心腹,信任的人,这司机也一直在关注李昂的情况,同样没想到,母子二人近二十年后的再次见面会这样。
“他生我气,不会见我的。”
许经年摇着头,叹气道,“我亏欠他太多。”
“当年并不怪你,如果不是你妥协,他们父子俩早就……你跟他解释,他会明白的。”
“错了就是错了,任何理由都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实,也撤回不了对他的伤害,”
许经年靠在椅子上,浑身疲惫,像被抽空了身体一般,“走吧,去公司,下午约了区领导,不可以迟到。”
彼时。
李昂到了机场门口,距离下午的航班,还有两个小时,李磊想说在这陪着李昂,但李昂拒绝了,他让李磊去忙,自己在候机厅等就好。
目送李磊离开后,李昂找了个边角的位置,斜靠在沙发椅子上,伸手将帽子套在头上,低着头,情绪泛滥着,眼泪忍不住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