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昂是真看过,也是真的提出了问题,当着作者的面提出疑惑,也在当场就得到解答。
这一下子就得到了对方的好感。
不过短短时间,李昂一口一个老师,一口一个前辈,跟好几个国医都熟络起来。
郑立松知道李昂擅长打交道,给他介绍的也都是行业里的前辈,值得李昂去学习的对象,他肯学,爱学,也愿意付出努力去学,这样的弟子不去帮他,那帮谁?
李昂的谦虚和好学,让大家对他的印象都很好。
更不用说,他本身的医术以及在医术上的追求,让一群老头就像看到了当年的自己,要不是郑立松已经收了弟子,他们都想抢过来。
“以后有什么想问的,随时给我打电话。”
得到这句话,李昂可太开心了。
他咔咔地存着几个国医的电话,可一点都不客气,这个时候客气,那就是傻子,别管人家是不是客套话,关键时候这些电话是能救命的。
几人一聊就聊到饭点,郑立松看了眼时间。
“今儿个我徒弟来了,我请客。”
郑立松笑呵呵起身,“都来都来,将来少不了要请你们帮忙,我老郑也不跟你们客气了。”
对自己这个弟子,他是愿意付出来支持的。
午饭吃饭,几个老头都喝了点酒,金彭一一将他们安排送了回去。
饭桌上,只剩下郑立松跟李昂,还有其他师兄弟在一块。
郑立松做这么多,金彭等人都看在眼里,都明白李昂在郑立松心里的地位。
“李昂啊,”
郑立松脸色微红,“以后呢,你得记着一点,你是我郑立松的弟子,别给我丢脸。”
“知道了,老师。”
李昂点头,端起酒杯,一口闷下,“我一定不负老师的信任!”
喝完了,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看向金彭等人。
“我也得谢谢诸位师兄,对我的帮助和照顾,感谢!”
金彭伸手要拦着,他知道李昂今天已经喝了不少,但郑立松笑笑,不让他拦着。
他就喜欢李昂这豪爽劲,也喜欢李昂从不自傲,哪怕得到自己的宠溺,也不会因此而对金彭他们失去尊敬,这样的年轻人,很难得的。
长幼尊卑是很重要的,尤其是看重传承的行业,李昂做得很好,郑立松相当满意。
“从明天开始,你就跟着我了,只有两个月时间,我尽量教,你尽力学,国医堂里每一位国医,你都可以问,咱们就是来学习的,这个心态要摆好,”
郑立松提醒道,“其他你就放宽心,在滨海你怎么样,在这你也怎么样就行,我这人,不喜欢束缚个性。”
“是!”
李昂认真点头。
下午,郑立松回去休息了,金彭带着李昂回了宿舍。
看着李昂满脸通红,显然喝得有些上了头。
“还好吧?”
金彭问道。
“问题不大。”
李昂只要想,可以随时震散酒气。
“行,那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给我电话。”
“好。”
躺在宿舍的床上,李昂保留着微醺上头的感觉,看着不断转动的天花板,他渐渐平静下来。
头虽然晕,但他格外清醒。
他知道自己来京都的目的,也知道在京都可能会遇上什么,会发生什么。
京都,京都许家,那是绕不开的。
许经年,他也肯定会再见到。
在从李进修那得知了当年的真实原因后,李昂觉得一家人都是受害者,不只是自己委屈,李进修也委屈,许经年同样委屈。
真正是始作俑者,是许家老爷子,是那个逼迫许经年放弃丈夫孩子,回去当工具人的外公。
第二天。
李昂宿舍门外有人敲门。
他起身揉着眼睛开门,见是金彭,打着招呼:“师兄,早啊。”
“赶紧洗漱一下,老师找你呢。”
“是吗?”
李昂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看手机,他忘了开声音,没接着电话,“哎呀,昨晚给忘了调回来!”
“没事,电话我打的。”
金彭笑笑,“老师都起得比较早,他得练功,坚持几十年了,估计今天是想喊你一起练功的。”
“明白了。”
李昂快速洗漱换了衣服,跟着金彭前往国医堂。
郑立松已经打完拳,浑身冒着热气,见李昂匆匆赶来,忍不住调侃他:“昨天中午喝的酒,睡到今早还起不来啊?”
“老师,睡迷糊了。”
“昨天忘了跟你说,这早起练功也是必须的,”
他昨天自己也喝得上头,忘了说这事,“你小时候在家,你爸是这么要求你练功的吧?”
“是啊。”
“那行,在我这,你也得这么练,刚好陪我练练手。”
郑立松道,“行,我去换洗一下,一会儿你跟我出诊。”
“是。”
第一天就有任务了啊。
他现在就跟着郑立松边看边学,以他的聪慧,学起来会很快,在不理解的地方有郑立松给他讲解,稍作点拨一下,肯定很容易就悟透。
等郑立松换好衣服出来,几人坐上金彭开的车,驱车离开国医堂。
“师兄,咱们这是要去哪啊?”
李昂坐在副驾驶问道。
“许家。”
许家?
李昂心里咯噔一声。
金彭说完许家,就故意看了李昂一眼,他记得上次李磊说去许家给许老爷子处理病症,李昂的表情就不对了,这次一看,李昂的脸上,倒是没有什么异常。
“许家老爷子的身体,时常需要针灸疏通经络,年前老师去过一次,这年后还得复查一下。”
金彭解释道。
李昂点点头。
他有些诧异,自己再次听到要去许家,之前的愤怒情绪,似乎淡化了许多,反而,有一丝期待。
“这许家老爷子早年对国医堂的建立,也出了一些力,所以这点人情,得还。”
郑立松道。
几十年前,社会刚发展起来,属于是百废待兴,筹建国医堂也需要钱,那会儿的许老爷子慷慨解囊,支持了不少钱,这确实是个很大的人情。
李昂跟着郑立松几人来到许家,他走进许家便抬头看,但始终没有看到许经年。
似乎今天她并不在这。
“老郑!”
远远地,许老爷子挥着手跟郑立松打招呼,“你可来了!”
“呵呵,这不正好来给你拜个年?”
郑立松带着李昂他们走过去,寒暄了几句,介绍李昂道,“上次就是我这弟子,给你针灸疏通的经络,李昂,跟许老爷子问个好。”
“您好。”
李昂礼貌又保持着距离问候。
他明白,许老爷子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也许当初在他眼里,自己只有一个称呼:野种。
“小伙子不错!”
许老爷子看向李昂,微笑着点头,“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医术,将来成就不会低啊!”
李昂没有回应,只是礼貌微笑。
“老郑,一会儿你给我针灸,要不请你这个弟子,也帮我孙子治疗一下?他不小心弄断了胳膊,恢复得太慢了,让李昂帮他瞧瞧,怎么恢复得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