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枫恨不得冲过去跟李昂拼了!
可刚刚经历的那半个小时,如坠地狱!
李昂就是那地狱里的恶魔,他不知道李昂有什么手段,可那种痛苦他真的害怕,哪里敢真冲过去,只得跟许老爷子告状。
许老爷子听到许枫如此失态的话,顿时皱起眉头。
“胡说八道!”
“我请李昂帮你治疗,你这说的什么话?”
他看向一边的郑立松,见郑立松也微微皱起眉头,显然对许枫说的话有些不满。
“李昂,”
郑立松主动开口,“怎么回事啊?”
李昂脸色平静。
“老师,他这断骨的伤势恢复不好,是因为接续的不好,断面没有处理好,导致滋养缓慢,骨肉长得不对称,所以我重新帮他接续,”
他解释着原因,并且说了自己的方式,“我封住他的手臂穴位,尽量减少他的痛苦,再进行接续工作,后续用药,是刚刚我跟师兄一同准备好的续骨药草。”
郑立松听了,微微点头:“那没问题,你做得很好。”
说完,他看向许老爷子,淡淡道:“老许,我这弟子的医术没得说,刚刚的治疗方式也稳妥,换做是我,也是这样做的。”
“不过,以后我可能不敢了,我也怕有人说我要杀人。”
“哎哟,”
许老爷子一听,就知道郑立松这是生气了。
人家是大国医,接骨这些小事基本都不出手的,他们能为许枫重新接骨,并且还封住穴道帮他减轻痛苦,这本身就是需要消耗自身真气的事情。
许老爷子哪里会不知道?
“老郑,你别生气,这小子口无遮拦!”
他眼神立刻冷了下来,呵斥道,“许枫!道歉!立刻跟郑老和李昂道歉!”
“我……”
许枫都快气炸了。
他的手怎么可能接歪了?
分明就是李昂趁机报复自己!
他知道自己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也肯定知道自己的手是许经年打断的,就是他们母子两个联合起来对付自己!
“道歉!”
许老爷子语气再次冷了下来,那眼神吓得许枫身子一颤,哪里还敢嘴硬。
他看着李昂,眼神依旧凶狠:“对不起!”
李昂不屑一笑:“受不起,我只是个小大夫,受不起您许家大少的歉意。”
他转头看向郑立松:“老师,我们可以走了吗?”
“嗯。”
郑立松点头,“金彭,收拾东西,走。”
他话不多,但许老爷子听得出来,郑立松是不满的。
许枫当着郑立松的面,呵斥李昂,那就不就是在打郑立松的脸?
还胡言乱语说李昂要杀他,人家好心给他治伤,他说这种伤人的话?换做谁也会不开心啊,更何况那是郑立松!
能请到他来许家,那是两人的交情,可许枫的不敬,别人不敢说什么,郑立松可不会惯着。
“老郑!”
许老爷子皱着眉头喊了两声,郑立松却不接话,扭头就带着李昂跟金彭几人离开,这让许老爷子更是生气。
“爷爷,他真是故意的,他……”
“你给我闭嘴!”
许枫见李昂他们已经离开,还想继续告状,可许老爷子哪里听他说什么?
“你以为郑立松是你能呵斥的?”
“我没有……”
“你当他面呵斥他的关门弟子,这不就是打他的脸?你知道请他帮你治疗伤势,是谁都能请到的吗?混账东西!”
许老爷子愤怒不已,“你是不是在国外待久了,不懂国内的人情世故?啊!”
“我……”
“行了!”
“人家李昂好心帮你治疗,还要被你污蔑,你可太会得罪人了!得罪郑立松不说,还得罪李昂这种未来的国医?”
许老爷子摆手,“给我滚回去!手没养好之前,不许出门!也不许到我这来!”
“爷爷!”
许枫急了,他很想告诉许老爷子,李昂就是许经年的儿子,可他又不敢说。
眼看许老爷子怒火中烧,他哪里还敢说什么,憋屈得想吐血,而且此刻伤口开始隐隐作痛,也不知道李昂给自己用的是什么药,万一是毒药呢?
他还是得去医院看看,免得被李昂暗中下黑手,废了自己这条胳膊。
另一边。
金彭开着车,李昂跟郑立松坐在后头。
“下手挺狠啊。”
车子开出庄园之后,郑立松淡淡道。
李昂抬头,看向郑立松:“老师看出来了。”
“嗯,看出来了,恩怨不小。”
郑立松点了点头,“金彭跟我说了,上次喊你来京都,给许老爷子针灸,你的情绪就不对,回去的路上,又在机场被人暗算,差点丢了命,是许家那小子干的是不是?”
李昂抿着嘴没说话,他没证据,只是猜测而已。
“我还真不知道,你跟许家那小子居然有恩怨。”
郑立松道,“当然啊,你不说,我不会问。”
“但是,那小子确实让人讨厌,上次就对着金彭大呼小叫,是丝毫没把我放在眼里,就该给他点教训!”
李昂略显诧异,没想到郑立松会是这种态度,他还以为郑立松要批评自己。
“李昂,老师是很护犊子的,”
开车的金彭笑呵呵道,“我跟你说了,进了老师的门,老师自然会给你撑腰,容不得别人欺负咱们!”
“谢谢老师。”
李昂感激道。
他确实是故意的,许枫的手臂没什么问题,恢复也不算慢,他只是随便找个理由,狠狠收拾他一顿罢了。
以郑立松的实力,自然能看得出来,但他没有点破,反而给自己站台,还故意表现得不高兴,好让许老爷子再收拾许枫一顿,这是真护犊子了。
“你还是心软了,”
郑立松哼了一声,“换做是我年轻时候,有人敢暗算我,被我抓到机会,我得弄死他!”
“就给他敷的那药?我不下点毒进去,我晚上都睡不着!”
噗——
李昂差点没喷出来,他有些难以置信看着郑立松,没想到自家老师脾气这么暴躁。
不过想想也是,习武之人,气血比常人要汹涌很多,压得住性子是一回事,但要让自己憋屈,那是万万不能的。
顿了顿,郑立松突然道:“金彭啊,你跟许家联系一下,就说那小子的手需要多次治疗,每周一次吧,让李昂再收拾他几次解解气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