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众人哪里还敢说话。
这老头什么来头?
似乎在他眼里,馆主赵显声都不算什么。
可在他们眼里,馆主赵显声那是青州有名的武道高手,形意门的宗师!
不只是社会地位高,在江湖上,更是人人敬仰,无人敢得罪。
怎么突然来个老头,却是对着其直呼其名,丝毫没有客气的意思。
郑立松不搭理这些年轻人,坐在那虎着脸,满是怒气。
片刻,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步伐匆匆,很快就走到了馆内。
赵显声听到有人来找自己,而且来者不善,第一反应也是以为来踢馆的,但这个年代,踢馆的自己几个弟子就够应付了,哪里需要他个老人家出面。
而听到来的也是个老头,弟子描述了一下长相,赵显声立刻明白是谁来了。
“哎呀,我的老哥哥!你怎么来了?”
赵显声笑着打招呼,快步走来,看着这么多人围着郑立松,当即皱着眉头呵斥:“你们做什么!”
“馆主!”
众人齐声恭敬喊道。
“休得无礼!”
赵显声训斥道,“这位是国医堂的大国医,郑立松前辈,也是咱们武道圈子里的泰山北斗,你们怎么敢如此无礼?”
“给郑老行礼!”
闻言,一众弟子跟学员,赶紧躬身行武者之礼。
郑立松轻哼一声,没有说话。
赵显声挥挥手,让弟子将这些人都带下去,他走到郑立松跟前,笑呵呵道:“怎么?谁惹你不高兴了,十几年都没见,突然杀到我武馆来,你让我很害怕啊。”
“你惹我不高兴!”
郑立松歪着脑袋,狠狠看着赵显声,“我就问你,是不是你干的?”
赵显声一脸懵:“什么我干的?我干什么了?”
“老郑,你在说什么啊?”
他拎着茶壶,要给郑立松倒茶,可听到这话,也觉得莫名其妙。
他十几年没跟郑立松见面了,上次打电话,还是五年前,自己的徒弟受了伤送去了京都,拜托郑立松给治好,这人情是还没还,但不至于郑立松亲自跑一趟来骂自己吧?
“我不跟你废话,”
郑立松道,“我的弟子,被你的人偷袭了,差点死了!”
“我就问你,这事你知道不知道?”
赵显声一听,心里咯噔一声。
“你有弟子了?”
郑立松这一流派,学生很多,但弟子很少,这些年更是不可能,毕竟医武双绝的天赋,那是可遇不可求。
要是只练武或者只学医,或许还能培养一下,两方面都要达到顶尖,赵显声都没这个天赋。
“你弟子怎么了?”
“你听不懂吗?我弟子被人袭击了,对方耍的就是你的形意拳!”
郑立松拍着桌子,怒吼,“你知道多险吗?就差一丝,我徒弟命都没了!”
“赵显声,我告诉你,我的弟子要是没了,你这武馆我都给你拆了!你要对我有意见,冲我来!别动我徒弟!”
他的怒气丝毫不掩饰。
赵显声哪里看不出来,也不管郑立松说什么气话,连忙给他倒茶,安抚道:“老哥哥诶,我怎么可能对你有意见?你这说的什么话嘛?”
“你的徒弟,我怎么可能会伤他?”
他都觉得冤枉。
郑立松难得收徒弟的,要有人对他弟子下手,那不是找死吗?
现在的人不知道郑立松当年什么脾气,可赵显声清楚,如果不是郑立松收心养性,留在医道圈子里,那他的暴脾气恐怕还很难收敛。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会形意拳的,也未必就是我的人啊?”
赵显声心里琢磨着可能,“你那徒弟是什么情况?”
他想着,能让郑立松如此重视的,那肯定的医武双绝的天赋,可能是年纪小,还是个小孩子,无意间有了什么误会,又或者是他们认错了,跟他形意门没什么关系。
“我那弟子,医武双绝,医术精妙,武道卓绝,如今也有接近宗师的实力,”
郑立松呵呵道,“能伤他的,这圈子里,除了你们这些老头,还能有谁?”
同龄人基本没几个,能对李昂构成威胁,当然,偷袭这种事情说不准。
“他昨日被人袭击,险些丧命!从他描述来看,对方耍的就是形意拳的招式,你说,我不找你找谁?”
“接近宗师的实力?然后,他是被偷袭的?”
“不然呢?有本事正面切磋,我徒弟要是打不过,那老子一句话都没有!”
郑立松愤怒就愤怒在这一点上,搞偷袭,太阴险了!
他盯着赵显声,看到赵显声脸色明显有了变化,心思一沉:“怎么?不狡辩了?还真是你!”
“老哥!老哥哥!”
赵显声见郑立松暴躁起来,忙摁着他,“你别激动!别激动!”
“这事,肯定不是我干的,我都多大了?我能干这种事?而且我要知道是你的弟子,我护着他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伤他?”
“但是按你说的,这事的确可能跟我形意门有关。”
赵显声脸色凝重,先给郑立松到了茶,安抚他的情绪,旋即道:“我有个弟子,有可能是他。”
他解释,自己十几年前就收了几个弟子,其中有个弟子天赋是真的好,他寄予厚望,可那家伙习武天赋很好,性格却很极端,有武功没武德,几次出手伤人,让赵显声也十分生气。
他的教诲,对方根本不听,甚至觉得赵显声就是见不得自己超过他,激烈争吵之后,就离开了形意门,跟赵显声断绝关系。
“这算算也有五六年时间过去,我们从没联系,他也从没对外宣称是我的弟子,他的实力应该也是接近宗师级别,如果是暗算的话,确实有可能是他。”
赵显声不想提到这个事情,可郑立松如此生气,他就知道这事情大条了。
自己那个弟子,他听过一些消息,没走上正道,甚至被抓进去了两年,也是因为故意伤人,将对方打成了重伤。
听到赵显声说这些,郑立松冷笑着:“这些年,社会上的人都捧你,说你是武道宗师,地位高了,心飘了吧?教人习武,不教武德,搞出这种社会败类!”
赵显声没吭声,他不辩解,这事他确实有责任。
他教过了,但有些人骨子里的天性,是真的没法改变,他唯一后悔的,就是教了拳法,让那个弟子有了伤人的利器。
“罢了,”
郑立松站起身,“你这家大业大,青州知名武道宗师,哪有时间清理门户啊。”
“这事,我替你办了!”
他脸上杀气腾腾,暴躁不已,“等我找到他,我会废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