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立松的语气里,带着狂暴的怒气,正如他年轻时候一样。
赵显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到郑立松的眼神,还是没有开口,只是无奈地摇头叹气。
他想留郑立松,两人多年没见,叙叙旧也行,也想表达一下自己的歉意,但此刻的郑立松压根就没这心情,没说几句话就离开了。
回到酒店,金彭几人才知道郑立松已经去找过赵显声。
“回京都。”
郑立松已经知道那个行凶之人的名字,以及他坐过牢的事情,这就好办了。
他让金彭买机票回京都,自己连着打了几个电话。
先是请公安口那边的朋友帮忙找人,又通过武道圈子,医道圈子的朋友帮忙留意。
他就一句话:“我弟子差点被人害死了,我得找到这个王八蛋!”
他的江湖地位摆在那,众人纷纷响应,说会帮郑立松留意。
中海那边,通过路边的监控,也捕捉到一些面部特征的照片,很快就锁定了凶手,的确就是被赵显声逐出师门的弟子,通缉令当即就发布出去。
医院里。
李昂躺在那,林晴在给他喂吃的。
“伤口愈合的情况还不错,没有炎症发生,问题不大。”
经过检查,李昂确定没有危险,但是休养是肯定要的,他的体魄远超常人,恢复的速度也很快,慎重起见,依旧是得闫海确认过没问题,才允许他活动,返回滨海。
“滨海一院那边跟邹主任说过了,他让你别操心科室,让姚光处理就行,”
林晴说着,“理疗馆也不用你操心,柳姐他们都安排得好。”
还有春风基金会,这些都有人在处理,石武本来想赶过来看望李昂,林晴说不用,现在项目落地,很快就要开工,石武会比之前还要忙,没必要来回折腾。
李昂没事,所有人才能放心。
“通缉令已经发布下去,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人,”
林晴道,“听说,郑老杀到青州去,差点把人家形意门武馆给拆了。”
李昂笑笑:“我老师对我,那是真的好。”
“我听金师兄说,老师年轻时候更暴躁,要不是师母管着,到这岁数估计依旧拦不住。”
金彭还说了,梅凤英得知李昂是被形意门的弟子所伤,也准备去找赵显声要说法,然后被郑立松跟三个儿子,还有金彭几个人联手拦住。
郑立松去,也就骂骂人,要个说法,不可能真跟赵显声动手,可梅凤英去了,赵显声的武馆估计真会被拆了。
这么多人关心自己,在乎自己,李昂很感动。
“还有你妈,”
林晴削着苹果,面无表情道,“她说会处理这个事情。”
“她知道了?”
“我给她打了电话,”
说到这个,林晴抬头看着李昂,略带埋怨,“你知道不知道,这个危险,很可能就是她给你带来的。”
“我知道。”
李昂点点头,“我甚至猜得到,这事是谁干的。”
“你不怪她?”
林晴皱着眉头。
李昂差点死了啊!
如果不是因为许经年,李昂怎么可能遇上这种危险的事情,她反正是很生气。
李昂没有回答,而是笑笑。
“记得在滨海的时候,”
他回想着,“是高杨还是谁,派人找你的麻烦是不是?”
“结果碰到我了,如果我不在,你是不是就受伤了?”
闻言,林晴看着李昂,明白他说这个话是什么意思。
人跟人的关系,是没法预料的,林晴以后也会在商业中崭露头角,成为不一般的女人,到那时候,也会有人盯上她,会从她身边的人下手。
李昂同样会被人盯上,也就是说,林晴也可能会给李昂带来危险。
那到时候,许经年也埋怨林晴,觉得是林晴带来的危险,让李昂受伤之类的,林晴心里肯定也会不好受。
又或者,因为李昂,而给林晴带来了危险,林荣一家人生李昂的气,觉得是李昂带来的危险,那么,李昂心里也会很难受。
谁都不想有这种事情发生,但有时候,避不可避。
“那你是怪我咯?”
林晴哼了一声,“就会向着你妈说话!”
李昂知道林晴没真的生气,依旧连忙求饶:“怎么可能呢,我不向着谁,我只是想告诉你,很多事情没法预料,出了事想办法解决就好,去追究是谁造成的,意义并不大。”
“不过我会答应你,以后我会更加小心,一定不让自己出事,这次,是真大意了。”
他清楚,自己这段时间有些懈怠,练功不够积极。
要是他成功达到宗师境界,实力再上一层楼,那他肯定能更快反应过来,不会受这个伤。
医武双绝难就难在这,精力怎么分配,他在医学上花的时间多,武道上就少了,如何权衡,如何让二者同步前进还能协调统一,这本就是很难的事情。
所以,除此之外的其他事情,李昂明白,得让其他人来帮自己分担。
不管是春风基金会,还是赵韩那边马上要开发上市的驻颜霜,这些都交给专人去做,他不能花费太多精力在这些事上。
当好甩手掌柜才是最重要的。
“这次也怪我,”
林晴明白,如果不是自己去凑热闹,往人多的地方钻,凶手不太可能抓住这种机会,如果不是自己掉入水中,李昂也不会分心。
“我以后也会更注意,不让自己身处危险境地。”
“对嘛,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我是女子!”
“哈哈哈……哎哟哎哟……不能笑,伤口会裂开,”
李昂笑了两声,疼痛感就来了,急忙放平心态,“你别逗我笑了啊。”
彼时。
京都,许经年自己的庄园内。
她像一位女王,坐在沙发上打电话。
“嗯,五百万,不管是谁抓到他,送到我这,就是五百万。”
许经年不客气,“你们得比警察先找到人,我给你们五天时间,早一天抓到,就多一百万,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挂了电话,她眼神里带着丝丝寒气。
“许总,这事,恐怕还是许枫干的。”
许经年猜得到,大概率是许枫,也有可能是董事会里其他人,甚至可能,是躲在国外的弟弟许经林。
不管是谁,都是不知死活!
“我让你查的账,情况怎么样了?”
她抬头看着下属,目光平静又透着森冷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