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经年有了对策,就立刻开始行动。
她得从源头上,掐断许经林的诡计。
滨海这边,虽然大家的危险处境解除了,但李昂并没有掉以轻心。
他知道许经林不会善罢甘休,这家伙对自己无可奈何,就很有可能会盯上自己身边的人。
这种心理扭曲的人,真是让人厌恶。
李昂恨不得让他从这个世界消失!
可他们也知道,许经林如果死了,那对李昂的悬赏就永远不会撤销,对李昂来说,那将是永远的麻烦,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必须先解决暗网的悬赏,再解决许经林。
不得不说,许经林是够聪明的,只是他的聪明,用错了地方。
李进修没有回去,依旧在滨海待着。
这些日子,他跟李昂住在一块,父子两个难得有这么长时间的相处。
他们时常聊天,聊到过去,聊到小时候,聊到李昂的爷爷,都是一些很好的回忆。
小时候,虽然许经年不在身边,一家子也就三个大老爷们生活,但爷爷跟父亲,把李昂照顾得很好。
他们严格,甚至是严厉,但在生活上,并没有让李昂受太大的委屈,还将李昂培养得如此优秀。
看看李昂现在在滨海的人气,李进修很欣慰。
这天,他们要去喝喜酒。
周大山夫妇两个生了个儿子,母子平安,两口子摆酒请客,要好好庆祝一番!
李昂,自然是他们第一个邀请的人。
没有李昂,他们的生活依旧在泥沼之中,陷入无边的绝望和黑暗,或许哪一天撑不住,就寻了短见,彻底在这个世界消失。
可李昂给了他们希望,让他们的生活重新见着了光亮。
“来来来,让李昂抱抱孩子!”
周大山小心翼翼将儿子放到李昂手里,“希望借着李昂的气场,这孩子能平平安安长大!”
这是他作为一个父亲,最简单的想法了。
他不求孩子要有多大的出息,只要健康平安。
李昂抱着小孩,有些紧张,他没怎么抱过孩子,软软糯糯的也太可爱了。
“放心,他一定会健康平安长大的!”
他伸手,轻轻点了点小孩的鼻子,小孩子立刻咯咯咯就笑了起来,一边也不认生,十分享受被李昂抱着。
“爸,我的红包呢?”
李昂转头,李进修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包,轻轻放在孩子的襁褓里。
“哎呀,李昂,不用给不用给!叔,您拿回去,我怎么好意思收……”
“给孩子的,早就说好了!”
李进修笑笑,“这是李昂的心意,收下。”
他开了口,周大山只好点头:“快说谢谢啊!”
他这话,逗得大家都忍不住笑起来,这孩子刚出月子才多大啊,怎么可能会说话,周大山这家伙,是有点紧张了吧。
周大山请的人不多,除了李昂他们之外,就是菜市场里一直互相帮衬的街坊邻居。
大家也是真心为他高兴,为他这个家庭能重新走上正轨而开心。
而这一切,都归功于李昂。
酒过三巡,周大山两口子过来敬酒,周大山满脸通红,开心写在脸上,他情绪也有些激动,想说一些感谢的话,但本就不善言辞,半天也就说了个都在酒里!
然后一口子将一杯白酒都给干了。
随之,他又给李进修敬酒。
“叔,谢谢你,培养了这么优秀的儿子,帮了我,帮了大伙儿,帮了我们阳光街这么多街坊邻居,”
周大山不善言辞,所以他的话质朴却透着真情实感,“他还帮了那么多病人,他是好人,您也是好人!”
他说着眼眶就红了,情绪激动地掉眼泪,四十岁的大老爷们了,抹着眼泪,压抑许久的情绪,今天再也忍不住了。
周围的老肖他们,没有人嘲笑他,他们都知道周大山有多不容易,他们拍打着周大山的肩膀,拉着他喝酒,趁着这个喜庆的日子,好好放松一下。
李昂的酒杯就没停过。
李进修的酒杯同样没有停过,他们都是先找李进修敬酒,再找李昂,到后面李进修不胜酒理论,大家就围着李昂了。
他脸色泛红,但带着笑意,看着自己儿子被一群人围着,看着他们喜笑颜开,打成一片,就像一家人一样,李进修很开心,很欣慰。
他觉得,自己这个儿子长大了。
这一幕,让他的思绪一下子飘回了二十年前。
那时候坐在李昂那个位置的,是他,周围围着的,是乡镇上的街坊邻居,他们在恭喜自己,恭喜自己刚刚生了个儿子。
而坐在边上笑看着自己春风得意的,是抱着小李昂的许经年。
她满脸温柔,眼神里满是宠溺,怀里抱着酣睡的李昂,觉得这世上的幸福,也就是如此了。
“爸?爸?”
一声叫喊,李进修思绪被拉了回来。
“爸?你想什么呢?”
李昂满脸通红,揉着自己的肚子,“喝不下,我喝不下了,老肖他们几个酒量也太好了!”
“差不多就行,”
李进修笑笑,“喝酒就图个开心,别过量。”
“嗯,咱们先回去吧,我跟老周说过了。”
他担心李进修喝多了,毕竟李进修不算年轻,也得早点回去休息。
父子两个跟其他人告辞,然后直接步行走回去,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走走路散散酒气也挺好。
两人沿着街边走,李昂比李进修高了半个头,肩并肩而行。
“这次去京都,妈有问到你。”
沉默片刻,李昂先开了口,“她问你过得好不好,我说过得不好。”
李进修转头:“你怎么乱说?”
“你怕她担心啊?”
李昂故意道,“我骗你的,我说你过得很好,还有人介绍对象,说咱们家门槛都被踩烂了,但你就是没同意。”
李进修一瞪眼:“你怎么又乱说?谁给我介绍了?你找打吧!”
“哈哈,所以我什么都没说,”
李昂这次说了实话,“我只是让她自己见面了再亲口问你。”
听到这话,李进修停住脚步。
“爸,你想见一见妈吗?”
李昂再次问出这个问题。
他觉得两人之间的感情并没有什么问题,二十年前是因为无奈而分开,虽然二十年没见了,可他们毕竟夫妻一场,他能感觉到,许经年对李进修,还是关心的。
“不见了。”
李进修却回答得很干脆,继续走路,“我怕见了面,不知道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