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说什么?
李昂想到自己第一次见到许经年,他那会儿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久违的情绪爆发后,才渐渐接受。
对李进修来说,或许这更难。
他没有强求。
他只是想着,如果有可能,两人能见一面,起码让许经年亲口告诉李进修当年的种种,解开所有的误解,哪怕李进修心里知道。
李昂没有继续说这个事情,两人又聊到医术,聊到接下来李昂想做的事情,一路走回住处,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两人越走越慢。
到了住处,两人身上的酒气已经散去许多,舒舒服服洗了澡,便各自睡觉去了。
只是,李进修一直没有睡着。
他有些后悔用气劲震散了酒气,他就应该保持着一点醉意,这样,应该就能睡着了。
日子渐渐恢复正轨。
李昂又开始忙碌,只是比之前更加谨慎,更加小心。
而李进修依旧留在滨海,平时除了帮李昂的忙之外,还顺带教楼于景跟猴子他们一些基本的功夫。
楼于景很开心,兴奋得不行,接到猴子电话说李昂老爸来了,而且在教他们功夫,他当天就跑来滨海跟着练,只是在第一次扎完马步之后,晚上屁股都是痛的。
李进修的严厉,他们算是体会到了。
他们才几天就觉得浑身酸痛难忍,而李昂从小到大都是这强度啊?
难怪李昂如今能有如此身手!
另一边。
京都许氏。
当许经林得知,许经年已经作了安排,暂停了给每个股东的分红,不管她用的是什么理由和借口,这都是要断了许经林直接的经济来源。
可许经林似乎早有准备,一点都不慌乱。
他哪里不知道,许经年肯定是已经查到,自己在暗网悬赏只给了定金,没有支付全款,保证金也不在自己这里。
所以她想的是,只要断了自己的经济来源,并且想办法掏空自己,就能通过这种方式,帮李昂解围?
太自信了。
自己能早做计划,又怎么会连这一步都想不到。
许经林并不着急,依旧漫不经心,每天浇浇水种种花,依旧不介入公司的任何经营环节,甚至就连涉及自己利益核心的事情,他也只当没听到。
有几个小股东坐不住了,纷纷来找许经林,希望他能出面跟许经年谈一谈。
许氏这么做下去可不行,许经年如此一意孤行,完全没将其他人的利益放在眼里,若是老爷子还在,肯定不会放任她这么胡作非为的。
可许经林就一句话:“这许氏,我说了不算。”
他轻飘飘地推出去,巴不得看到许经年的各种手段,得罪这些人,最好是站在所有人的对立面,这才是他想看到的,是他的目的。
他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机会,然后一招反击,让许经年再无反抗之力!
两人的交锋,没有面对面,也没有激烈的碰撞,但依旧在竞争着最核心的东西。
许氏内部的动荡,再次让他们站在风口浪尖上,在京都也引起不小的轰动,甚至就连有关部门都注意到了,几次联系到许氏,要求他们尽快平稳下来。
他们这样的巨头公司,如果发生内部巨大动荡,影响太大了。
就连郑立松跟梅凤英两口子,都知道许氏的动静。
家里,儿子没回来,就两人简单吃。
“许经年对李昂是真心的,她这么玩命,就是想给李昂一个保障。”
“豪门家族的争斗,从来就没有简单的,”
梅凤英叹了一口气,“当妈的心疼孩子,我太能理解了,这许经年确实不容易,被许家那几个大老爷们儿欺负太久了。”
同为女人,她心疼许经年,同为母亲,她也心疼李昂。
“咱们也插不上手,”
郑立松叹了一口气,跟李昂有关的事情,他可以护着李昂周全,可涉及许氏产业的争斗,他就没办法了,“我听说,上边都注意到许氏的动静了。”
“呵呵,他们注意许氏,要是关心那就算了,可要不是呢?”
梅凤英白了郑立松一眼,她知道老郑是一心扑在医武两条路上,对政治和资源这一块可没那么敏感。
可她不一样,她打小就从大院里出来的,或许过去的人还纯粹些,现在的玩法,有时候她听了都觉得恶心。
“那咱们更管不了,”
郑立松听出梅凤英话里的意思,这是京都,许氏这么吸引人眼球,不只是看热闹的普通人,还有一些人,恐怕早早就盯上了,甚至许氏内部动荡的背后,这些人没少暗中推波助澜,“反正我就护着李昂就行,其他的事情,我管不着。”
“那要是李昂管呢?”
“他怎么管?”
郑立松听了一瞪眼,“这种事情,是他能掺和的吗?”
他神情不免有些紧张。
有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只是他管不了,也不该管,哪怕许氏跟李昂有关系,但说白了,他也只是许经年的儿子,跟许氏并没有直接关系。
人家一句私生子,就直接给李昂的身份定性了,当然了,李昂自己对许氏的产业也没有任何兴趣,他不会去争。
只是,会不会因为许经年,而出手相助就不好说了。
“哼,要是当妈的被欺负了,你看他会不会管!当儿子的不护着妈,那生出来干嘛?”
梅凤英不服气道,“我有三个儿子!你看哪个儿子不护着我?”
郑立松不说话,这是两码事,他懒得跟梅凤英争。
他扒了几口饭,皱着眉头道:“你是有听到什么消息是吗?”
梅凤英表情也凝重:“有几句,不确定是真是假,但我想,许经年应该是知道的,她表面上是在跟许经林争夺许氏产业,是想给李昂留点东西,但实际上,可能已经是在对抗那些人了。”
许氏发展了二十年,已经是个成熟的果子了,这个时候有人想采摘,想要不劳而获,并不让人意外。
“哎,什么年代都躲不开这种恶心的事,”
郑立松骂了一句,“其他的事我们管不了,反正,李昂我肯定得护着!”
看着他的表情,梅凤英没说什么。
她当然知道郑立松有多重视李昂,可要是她听到的那些是真的,李昂最后招惹到那些人,那就算是郑立松,也不太可能护得住李昂。
她只希望,别是那样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