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李昂大声喊着,用力挥手。
李进修听到声音,抬头看过来,笑着招了招手。
他走出通道,三人立刻迎了上去。
石武一把接过李进修手里的背包,笑呵呵喊道:“爸!”
他一声喊,给李进修喊懵了。
“你喊我?”
“爸!我喊你啊!”
石武乐呵呵地,身子站得笔直,“我石武啊!你忘了?”
“哦~石武啊!”
李进修上下打量着石武,满脸诧异,“没认出来!”
“可以啊,你现在这一身贵气逼人,看来生意做得不错啊。”
他知道李昂有个好哥们叫石武,两人同穿一条裤子的那种感情,爸妈也是随便喊了,他也见过石武的照片,不过以前的照片看着不太着调,跟眼前的人不太像。
“哪呀,我这都是小打小闹,林总她才是大老板呢,”
石武笑嘻嘻道,“我也是跟着李昂跟林总混呐。”
“对不,李昂?”
他冲着李昂眨眼睛。
李昂懒得理他个没正经的。
“药堂装修的情况怎么样了?”
“没问题,东子他们在盯着,不用我操心。”
李进修笑呵呵,跟林晴打了个招呼,“让李昂来接我就行了,你俩都是大忙人,没必要跑一趟。”
“那不行。”
林晴笑道,“您来滨海,我肯定要来接您的。”
“对啊,到了滨海那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样。”
石武跟着道。
三人带着李进修上了车,林晴开车,石武坐在副驾驶,李昂陪着李进修坐在后头,一路从机场出来,几人聊着天。
李进修看着车窗外的高架桥,看着绕来绕去的快速路,还有林立的大楼,忍不住感慨大城市就是大城市,这也太好看了吧。
“滨海不算大啦!”
石武笑道,“这几十年来发展比较快,但那些大城市发展更快。”
“比如说海都啊,都是国际大都市,跟世界接轨呐,还有京都啊,政治文化中心,很多跨国公司都在京都,比如说那个……”
他嘴快,差点就说出最近刚接触的京都许氏,话到了嘴边才反应过来,急忙捂着嘴。
“那什么,滨海以后会发展得很好,李昂,要不就让咱爸留在滨海养老?”
石武换了个话题,“咱们弄个房子,简简单单搞搞装修,就在公园边上,咱爸没事就上公园遛遛弯,打打拳养生不也挺好。”
“那不行。”
李进修忙摇头道,“我这次就过来过年,顺带见见林晴的父母,谈谈他来的婚事,事情办完我就得回去了。”
“养老啊,还早呢,我这身子骨,给人瞧病起码还得再瞧个二十年,哪里能这么早就养老。”
他这年纪连退休都早着呢,养老就更没说法了。
而且他也待不住,在他乡他待不住,他就算是到死,也得埋老家那山上。
“听我爸自己安排吧。”
李昂道,“他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这老头固执了一辈子,哪里能到这岁数了,就听自己的呢?
车子开到了林家的别墅。
林荣带着一家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看到林荣他们出门接自己,李进修忙下了车,快步走了过去:“老哥,您太客气了!我这上门来,已经是打扰了,你们还在这门口等我。”
林荣年纪比他还大两岁,不过看着比他年轻一些。
“这哪的话,应该的,”
林荣笑呵呵,握着李进修的手,“你培养了一个好儿子,也是给我培养了个好女婿,我就得第一时间来看看,老弟你的风采!”
两人寒暄了几句,林荣让身后的妻子跟林天,都主动打了招呼,十分客气。
“这是我夫人,这个是我大儿子,二儿子在国外,今年是没回来,”
林荣介绍着,“我女儿林晴,这就不用介绍了吧?”
“不用不用,林晴很优秀,我也很感谢你们两口子,能培养出这么优秀的女儿来。”
“哈哈哈,”
林荣拉着李进修的手,“咱们别再门外站着了,走走走,进屋里说!”
家里早就准备好了。
酒店那边的厨师喊了两个过来,专门准备今天的晚饭,给李进修安排的房间,也做好了卫生,一切都尽可能照顾到他的生活习惯。
饭前,几人坐在茶几前泡茶。
林荣对这个未来的亲家很重视,也很礼待。
李进修同样客气,十分真诚。
两人聊着天,李昂他们就坐在边上听着。
他们聊的都是家常,听李进修说说老家那边的人和事,也听林荣说在滨海发生的一些事,然后又聊到身边这几个年轻人,那话题一下子就开了。
“石武,石武不错的啊,”
说到石武,林荣评价很高,“你可能不知道,滨海今年窜起来最快的人,就是石武了。”
石武一脸娇羞,听着林荣夸自己,别提多美了。
“这小伙子敢打敢拼,有勇也有谋,为人仗义又重感情,相当不错,”
林荣笑着道,“他喊你一声爸,那就多个好儿子,好事啊!”
“林叔谬赞了,都是荣天给我的机会,我还要继续努力!继续努力!”
石武难得谦虚,进了家门聊天,称呼自然也改了,显得亲近一些。
很快,饭菜好了,众人转移到饭桌上继续聊。
“你们这些年轻人聊得来,可以多接触,遇到事情了多商量,将来的事业啊,那都得你们去创造,我们这些人老了,就给你们做做后勤,”
林荣道,“反正,有什么是我们能做到的,就一定会尽力帮你们。”
李昂几人点点头,听着长辈的教诲。
“老哥啊,”
李进修端着酒杯,笑道,“这几个孩子都很不错,将来有什么需要您搭把手的,还得多辛苦您。”
他认真道:“我也不怕您笑话,我这人本事不大,就会给人瞧病,孩子们需要什么支持,我其实真帮不了他们太多。”
“我这次来呢,主要是想谈谈李昂跟林晴,他们两人的婚事。”
“我知道他俩呢,是真心相爱的,林晴这丫头,我也是打心眼里喜欢,我不知道咱们家就是结婚这方面有什么要求,您只管提,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做到!”
李进修端着酒杯,一口干掉。
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文件夹,有些不好意思道:“这是我家房子的房契,家里的山林证,还有存折,里头钱不多,是我这些年攒的,八万三千四百零六块。”
这是他的一切,他知道这远远不够,但他想把所有的都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