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鸡、牛等动物,都是先天阴阳眼。
而柚子叶,则是先天的媒介,能承载这份灵性。
当然除了柚子叶,还有很多种让普通人见鬼的法子。
完事,师父把他往屋里一推,指着谢芳说道:“看清楚了吧,她便是搅得你网吧鸡犬不宁的那位主。”
“朱老板,对不起。”谢芳向他道歉。
“没事,小事情……”
朱老板冷汗都下来了,抓着师父的手,“郭大师,我没事了,咱们快走吧。”
师父这才带他离开。
我深深看了谢芳一眼,“你一会回家的时候,记得给你家人托梦,让他们过来给你收个尸。”
“嗯!”
谢芳一口答应。
……
烧烤摊上,师父啃着大腰子,听我将被附身的经过讲了一遍,气得差点没拿签子戳我:
“你个傻卵,我不是跟你说过,神怕污秽鬼喜脏,那铸母钱的灵力,来自于香火开光,你把它往马桶里扔,你以为洗洗就能用了?”
“幸亏那女鬼没有害你之心,不然你现在已经凉透了!”
停了停,又说:
“不过你后面的表现还算不错,能在关键时刻回过神来,以自己的力量反杀那个死胖子。”
“此事听上去容易,但越是在危险的情况下,人越是容易依赖惯性,哪怕很简单就能破局的办法,反而想不起来。”
“这一点你要牢记,将来还有用上的时候!”
我用力点了点头。
“师父,你们怎么这么晚才来?”
“咳,”
师父放下竹签,冲我嘿嘿一笑,“那什么?为师当时在打游戏,比较投入……”
“可是我用锤子砸墙,闹出那么大动静?”
“我当时带了耳麦。”
我无言以对。
师父说他当时过于投入,完全忘了处境,直到朱老板过去送夜宵,他才想起到包间看一眼,结果一进去,发现我不见了,当场傻眼。
碰巧这时候,隔墙传来一阵打斗、呼叫的声音。
他感觉蹊跷,连忙跟朱老板一起绕到代账公司楼下,见房门大门,便匆匆进去。
结果正好赶上收尾。
“这就是注定的!”
师父递给我一串牛宝,循循善诱,“你想,假如我去得早,三下五除二干掉那胖子,哪还有你发挥的余地?”
“你不就平白少了这次实践的机会吗?”
“师父说的是。”
我嘴上配合,暗地撇了撇嘴角。
这老爷子,为了掩饰自己的疏忽,可算找到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杨凌,我刚赶到的时候,你对李方国又踢又打的,你当时怎么想的,是不是一心想把他弄死?”
我趁机放下本来就没打算吃的牛宝,有点心虚地说:“我当时可能上头了,师父你放心,我以后会注意的。”
师父却摆了摆手:“不是上头,那是怨念作祟!”
“你长期吃死人饭,体内不光吸收煞气,连同吃一碗饭的亡灵的怨念也吸收了不少。”
“这些怨念在你体内积累,会化作戾气,平时不显露出来,一旦你情绪激动,很容易被它们左右情绪。”
我听了师父的话,仔细回想当时的所为,的确有点不像是我的做事风格。
“那师父,我该怎么办?”我有些担心地问。
“戾气对别人来说是负面,对你没事,还是好东西,它能激发你的潜能。”
“不过,你得学会掌控情绪!”
师父想了一下,“这样,我回头传你静心咒,下次你再上头的时候就默念一遍,看看效果怎么样。”
我听师父这么说,才放下心来。
接下来,我们聊起谢芳的事。
朱老板也很感慨,他跟李方国做了多年邻居,也是认识的,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是个杀人犯,并且那么残忍。
“对了郭大师,我们都去过现场,那女鬼如果把人搞死的话,警察总会知道的吧?会不会牵扯到我们身上啊?”
朱老板十分紧张地问道。
师父却是不当一回事地摆了摆手:“善后的事我会处理,不用你担心,你只要乖乖把钱付了就行,没人会去找你的。”
“哦,这必须的,我都准备好了。”朱老板打开挎包,取了三沓百元钞票递给师父。
三万块!
我一下睁大了眼睛。
虽然过程有点坎坷,但办一次事,就能收到三万,这收入可不低啊!
师父也没点,直接装起来,冲我努了努下巴:“我徒弟受了这场罪,你不给他封个红包吗?”
“啊,应该的,多谢小兄弟!”
朱老板讪笑一声,又点了一沓钱,大概五千左右,双手递给我。
“还有我的份?”
我抹了抹手上的油,正要去接,却被师父一把收走,冲我说道:“我先替你收着!”
……
当晚,回到店里,师父帮我复盘了一下事情经过。
我才知道,原来还有很多地方可以优化。
比如在发现铜钱没用的时候,我其实完全可以咬破舌尖,以舌尖血来对抗女鬼的附身。
舌尖血,又名真阳溅,是人身上阳气最为旺盛的所在——
其次是中指血。
就谢芳那点修为,一口真阳溅,完全可以将她从我身上打出去。
“还有,你当时听了那女鬼的故事,便全心全意帮她,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她说的是假的呢?”
“万一,她才是害人的那个呢?”
师父一句话,令我浑身战栗。
“师父,难道说……”
“我不是单说她,这女鬼所言,应该不假,不然在复仇之后,她不会留下你的……“
“若非如此,我又怎么会帮她?”
“不过,你往后再遇到这种事,可千万别人家编一段小作文,你立刻就信了,要有自己的判断。”
“师父,我记住了。”
师父叹了口气,脑袋向后靠在棺材板上,喃喃道:
“但不管怎么说,鬼比人要好对付得多,不是有句话,人知鬼恐怖,鬼晓人心毒。人比鬼,要可怕得多!”
晚上睡觉的时候,师父问我,第一次帮别人处理灵异事件,感觉怎么样。
我回答说挺好的,虽然危险,但成就感拉满。
重要的是有钱挣!
师父翻了个白眼:“你点我呢?我当师父的,能扣你的钱吗,你那辛苦费,我先给你存着,免得你乱花。”
他爬进棺材,躺了下去,嘴里咕哝着,让我当心点,万一遇到情况及时叫他。
我一听,纳闷道:“事情不是结束了吗,还能有什么情况?”
师父冷笑一声:“哪里就结束了,你忘了背后还有个黑水萨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