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五点钟,有早起的清洁工人发现尸体,急忙报警。
县城就这么大,这件事很快就传开了,纷纷推测他的动机。
什么怪异的传闻都有,只有我知道真相:
所谓的自杀,其实是谢芳附在他身上干的,抠眼挖肚,也只是出于报复心理,而对他的折磨。
谢芳特意把他拉到大街上动手,估计是想坐实自杀这个死因,不想给我们带来麻烦吧?
毕竟,假如人死在公司里,警方调查起来,我,师父,还有朱老板,都脱不了干系。
可即便是自杀,警方也要调查原因的吧?
只要一看监控,便能发现我们几个昨晚进过公司。
估计警察很快就会找过来。
到时候,跟他们怎么说?实话实说,会不会被当成疯子?
我紧张得连牛肉汤都喝不下了,赶紧回去。
师父已经起来了,正在刷短视频。
大屁股瑜伽裤跳舞的那种……
我把事情跟他一说,师父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那咋了?”
“师父,警察肯定会来找我们的,到时候怎么说啊?”
师父没理我,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夏果,青蛙网吧那件事,是我办的……”
他对着手机,把昨晚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完事看我一眼,轻描淡写道:
“没事了,警方会按照自杀处理,跟我们没关系了。”
我目瞪口呆。
“这……他们相信是鬼魂干的?”
“证据确凿,他们为啥不信?”
经过师父讲述,我才知道自己孤陋寡闻了。
原来,警方是有处理灵异事件的部门的!
别说是闹鬼,就算是更大的超自然事件,也有对应的部门去应付——
比如749局。
而师父,作为本地有名的法师,经常被警方以专家的名义,请去协助调查灵异事件。
因此昨晚的事情,他一通电话,便能解释清楚,根本不会被当成怀疑对象。
听完师父的解释,我这才彻底松了口气,“师父,那这件事就这么完了,哦不对,那个萨满巫师还没来呢!”
“嗯,我估摸着,他现在已经知道了,可能正在查我们,如果他来的话,应该就这一两天之内。”
“今天天黑后,你别出门,万一他来了,你来对付他!”
我一听,直接跳起来:“师父,怎么又是我,他一个萨满,我哪里是他对手啊!”
“放心,我会帮你的。”
“昨晚在网吧,你也这么说的。”
师父哈哈大笑。
他带我出门,去买了一个手机。
付钱的时候,特意跟我说,用的是我那笔报酬。
回家之后,师父开始传授我手艺——扎纸人、扎花圈、打棺材。
真正动手也不难,主要是一些规矩需要注意。
比如,纸人不画眼,要等出殡的时候,临时再画上眼睛。
因为纸人点了眼睛,就有了“神”,容易招惹孤魂野鬼附上去。
还有打棺材,地板不能用一整块木材,要用三块拼起来,中间留一道缝。
用来排放死者体内的尸体,以免郁积不散,产生尸变……
师父让我别小看这些规矩。
白事,在很多方面与捉鬼是互通的,以后我独当一面的话,这些知识都用得上。
我牢记在心。
……
师父用店里现有的木材,给我在楼上搭了一张床,这样我晚上就不用打地铺了。
师父自己还是睡楼下的棺材。
这大热天的,他也不怕闷得慌。
我以为他睡棺材是有什么怪癖,或是提前找死后的感觉什么的。
小心翼翼的跟师父提出,他笑了笑,让我自己躺进去试一下。
“师父,好凉啊,这是怎么回事!”
人一进棺材,躺了没一会,凉气便从四面八方袭来。
不是空调屋那种很强烈的,但是丝丝缕缕,让人很舒适。
师父这才给我解释,这是阳间罕见的阴沉木材质,用来装死人,只要密封,可以保证尸体百年不腐。
靠的便是无时无刻都在散发的阴寒之气。
所以师父睡在棺材里,没有我想的那么复杂,纯粹就是为了纳凉……
师父躺下后,我就上楼去看书了。
还是看师祖留下的笔记。
一直看到半夜,被八卦知识搞得头昏脑涨,有点犯困,干脆下楼去洗洗,打算睡觉。
结果从卫生间出来,
上楼的途中,突然后背产生了一种被人暗中窥视的感觉,我不禁停下脚步。
这时,我感到四周的空气在逐渐变冷!
我确定这不是心理作用。
寒意、窥视感,这可是邪祟靠近的典型特征。
难道说,我身后此时此刻,站着一只鬼?
它是谁?什么时候进来的?
我立刻就要回头查看,但忍住了——
现在回头的话,势必就要跟它打照面,一场战斗将不可避免。
而我这点实力,万一干不过人家呢?
还是先确定是什么情况再说!
店里的楼梯,是直角转弯的那种。
于是我趁着转弯的机会,脑袋稍微偏转,用不回头的方式,将身后整个看了一圈。
没有鬼,什么都没有。
我的体质,等于先天阴阳眼,师父说过,正常鬼魂在我面前都是无法遁形的。
虽然也有例外,比如有些邪祟,是拥有遁形能力的。
在不施术法的情况下,阴阳眼也看不见它们。
难不成我遇到的是这种邪祟?
还是感知出现错误,自己吓自己?
对了,有办法证明!
我一眼看到摆在窗台上那面铜镜。
它叫阴阳镜。
当天在网吧门口,师父就是用它照出我的魂像。
它除了能照人的魂像,还可以让邪祟无处遁形。
我身后有没有东西跟着,用它一照便知。
“怎么感觉最近长了这么多痘痘……”
我自言自语道,算是给自己找了个照镜子的理由。
过去将阴阳镜拿起来,三百六十度的朝身后照去。
还是什么都没有。
我彻底松了一口气,看来真的是我心理作用。
可能是一直提防那个萨满巫师的偷袭,过于紧张了吧?
我将阴阳镜放回窗台上。
等等,那是什么?
镜面从天花板一扫而过时,似乎照到什么东西。
我连忙将角度调回去,瞬间,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