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从师祖笔记里学到的手段,称不上是符咒,只是利用自身的阳气,将有灵性的法器之类暂时封印住。
嗯,在我这就是阴气了,因为我体内几乎没有多少阳气。
等会出来的时候,直接将黄纸撕掉就行,也不会影响画像本身的功效。
做完这件事,我便让陈梦蕊试一试进去。
她怯怯的来到门前,伸头看了半天,然后小心翼翼的钻过铁门。
一下就成功了。
“牛头马面真的不在了!杨凌,你怎么做到的?”
陈梦蕊惊喜的叫起来。
“一点小手段而已。”我摸了摸鼻子。
“你真厉害!”
陈梦蕊看向我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崇拜。
她可以直接穿门而入,我就不行了,门上有铁丝网,我很费劲才翻过去。
“我那天来的时候还没有上锁呢,可能是我出事后公司的人过来弄的,怕有人再跟着出事。”
陈梦蕊解释了一句。
我眼看钢牛也要往里翻,忙对他说:“你别进来了,我就进去看看,万一真有厉鬼什么的,我一个人顾不住你俩!”
钢牛一听,倒也没坚持:“那我外面等着,要是需要帮忙,阿凌你只管叫我,管他什么厉鬼,老子也能一拳给他干成傻逼!”
我轻轻摇头,这孩子就口嗨吧,真见到厉鬼,我怕他屎都吓出来。
我让陈梦蕊带路,前往她印象中出事的地点。
结果穿过广场时,遇到五六个大爷大妈,在锈得不成样子的健身器材上做运动。
看见我们,纷纷转头看过来。
一个个脸上,面带质疑和明显的敌意。
“他们就是那些业主吗?”我低声问道。
“是的,他们也是怕房子被拆了,专门搬过来住的。”
“怎么都是老人?”
“老人才有时间来这边住啊,年轻人都要上班。”
我轻轻叹了口气。
这些人,挺可怜的。
这小区没电没水,连电梯都没有,住在这里肯定遭老罪了。
但凡有路走的话,谁愿意用这种方式来抗争呢?
“小丫头,那天让你走了,又来干什么,看你也是个打工的,才没有为难你,你可不要得寸进尺啊!”
眼看我们走近,几个老人纷纷停止健身,朝我们围了过来。
“大爷大妈,不是这样的,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劝你们搬家,我是过来……找一样东西。”
可能担心实话实说的话,会把他们吓到,陈梦蕊没有多说。
什么味儿?
我抽了抽鼻子,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找东西?找什么?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这些人嘴上说着帮我们说话,其实跟开发商是一伙的!”
“没错,赶紧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们,快走!”
老人们越走越近,脸上的神情也纷纷变得凶狠起来,一副被激怒的模样。
陈梦蕊继续解释,但老人们不听,表情越来越激动,眼看就要动手。
我一把将她拉到我身后,冲老人们说道:
“她都变成鬼了,怎么可能还为了公司的事来找你们?”
此言一出,老人们全都愣住了。
但表情只有疑惑,没有一点的害怕。
“变成鬼了?我闻闻……”
一个老太太上前一步,鼻子凑到陈梦蕊身上,闻了几下,点点头:
“不错,是鬼,就是刚死不久,身上鬼气不重,刚进来我还没发现呢。”
一个老头拨开人群,警惕地望着我:“就算她是鬼,那你呢?”
“你是什么人?来干什么?说不清楚的话,我们让你有来无回!”
几个老人放弃了陈梦蕊,却朝我这边围了过来。
还真是欺软怕硬啊。
我感觉想笑。
但很快我就笑不出来了——
我分明看到,不少老人的眼中露出了凶光,甚至张开双臂,十指分开,感觉立刻就要对我动手的样子。
我急忙从腰间解下桃木剑,在身前划了半圈:
“我是茅山弟子!我朋友有东西丢在小区里了,我陪她过来找,顺便调查她的死因,怎么,你有什么意见?”
老人们反应很大,呼啦一下散开,警惕地与我保持距离。
一个个盯着我手中的桃木剑,似乎想确定它是不是真的法器。
“是真的,灵力很强,他是真道士!”
有老人叫了起来。
直到这时,他们的眼中,才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你们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我趁机问了一句。
几人互相看看,有人回答:“我们不知道,这件事跟我们没关系。”
“跟你们没关系,那跟谁有关?这里除了你们,难道还有别的死人?”
“你、你怎知我们是死人!”有老人尖声问道。
“因为,你们身上有死人味。”
我笑着回应了一句。
是的,我面前这一共六个老人,他们全都不是活人,但也不是鬼。
他们拥有跟活人一样的身体。
正是这一点,让我一开始没发现他们是死人。
直到他们向我围过来,那身上的死人味,再也遮盖不住。
可能一般人没闻过死人味道,分辨不出来,但我经常闻啊。
每次吃席的时候,主人家的棺材可都是在旁边敞开的。
而且我现在五感六识比一般人敏锐,其中就包括嗅觉。
不过让我对他们产生怀疑的,还有一点:
陈梦蕊是鬼,为什么一见面,这些老人便全都能看见她!
起初我灯下黑,忽略了这一点,只是觉得什么地方不对。
后来闻到他们身上死人的味道,我才恍然大悟。
两件事一结合,那就没跑了。
如果没猜错的话,我面前这些,便是师父提过的鬼尸!
人死后,魂魄一般都是自动离开身体。
但有些特殊情况,人死后,魂魄仍然留在尸体之中。
还可以像活着的时候一样,操控身体。
但他们本质上已经是死人,即便能操控身体,也跟活人有着本质的区别。
它们还有一个形象的名字,叫活死人!
我面前这一二三……一共六个活死人,我虽然识破了他们的身份,但内心也是有点小崩的。
六个邪祟!
我他妈是中彩了吗?
但凡可以和平共处的话,我是真不想跟他们起冲突。
刚才也是没办法,我毫不怀疑,如果我稍微怂一点的话,这时候可能已经被他们扑倒了。
我故意说出茅山弟子的身份,又拔出桃木剑,一副牛逼哄哄的样子。
其实是想以此震慑他们。
说到底,我是在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