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前后这两只僵尸,之所以没发现我,不是感知出了问题。
而是我体内的阳气,相较一般人来说,相当微弱,这才没引起它们的警觉。
至于之前那个赵成,应该是我不小心怼脸了,才被他嗅到阳气,从而对我发起攻击。
如果我在别的位置,另外制造一个阳气之源,或许能将它们引过去!
师祖的笔记上,有教过一门“纸人傀术”,利用纸人,可以搞出一个障眼法来,施展起来倒也不难。
问题就是,怎么把做好的纸人送到僵尸的背后去……
我沉吟片刻,倒也想到了一个办法。
我抬头看向陈梦蕊,不知道能不能相信她。
最后,我还是决定试一试,毕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于是问她:“小蕊姐,你是鬼,僵尸应该感知不到你的存在,你是不是可以从它身边绕过去?”
陈梦蕊微微一愣,连忙摇头说道:“阿凌,我是绝对不会丢下你自己离开的。”
“大不了我还像之前那样附身一个,然后你赶紧跑,怎么样?”
“不行!你魂力所剩无几,那样会魂飞魄散的,我有办法,你,能举起东西吗?”
我这么问,是因为鬼魂在阳间乃是有灵无体。
即便我俩能互相触碰到,但她本质上就跟一团气体差不多。
鬼魂可以穿墙,如果修为足够强大,还可以短暂飞行,但唯独拿不起人间的东西。
也不是拿不起,而是人间的东西,在鬼魂手中,会放大至少上百倍的重量。
我也是怕她拿不起纸人,才特意问一句。
陈梦蕊愣了一下,道:“什么东西?”
“纸人可以吗?”
“那……应该行,再重的东西我的确拿不起来。”
“那就好,你等一下。”
我看了一眼过道两头的僵尸,离我都还有一段距离,搞快点的话应该还来得及。
我从身后背包里抽出一张黄纸,飞快地折了一个纸人。
嗯……
手艺有点差,纸人长得很丑。
不过无所谓了,能用就行。
接着我拿出朱砂笔,在纸人背面写下自己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现在就差一口气了。
只要我对它吹一口体内的阳气,便会附着在纸人身上,将其激活。
在邪祟的眼中,它就不再是纸人,而是我的化身。
我给陈梦蕊说了怎么做。
陈梦蕊听完,连忙点头:“那快点给我吧,我试一试!”
我这才面对纸人念了一段咒语:
朱砂书名姓,阳炁塑真身,
三魂附虚影,七魄掩本形,
千凶循此迹,万煞逐假身!
……
为什么我念的咒语,都没有常见的“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之类的呢?
因为这类咒语的内核,乃是请老君——或者别的道家神明——降下神威,助自己施法成功。
而我目前还不是道士,没有诸神庇佑,念这玩意人家不鸟我。
所以凡是需要请神才能实施的法术,我目前都施展不了。
还好,像纸人傀术这种低级法术,不需要道士身份也能施展。
——念完咒语,我一口气吹在纸人脸上。
然后将它递给陈梦蕊。
她接过时,表现出很吃力的样子。
就好像手里拿的不是纸人,而是几十斤的重物。
捧着纸人,踉踉跄跄地朝前方走去。
距离前面那只僵尸,只剩下几步远的时候,原本正在搜查的“大块头”猛地一震,将脸庞转向陈梦蕊,抽着鼻子,好似狗一样。
下一刻,他嗷的一声怪叫,张开双臂扑了上去。
那一双通红的眼睛,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似乎要把猎物撕碎。
陈梦蕊一个闪身,从右侧一扇打开的房门钻了进去。
僵尸想也没想,追了进去。
成功了!
我头也不回地向前狂奔起来。
这便是我的计划,利用纸人傀术,将僵尸引到一旁的房间里,然后趁机突围。
身后传来咚咚的脚步声,连地面都在震动。
我回头一看,是最初看到那只僵尸。
它可能是被另一只僵尸的咆哮声所吸引,正狂奔而来,最终也钻进了那个房间里。
纸人傀术身上的阳气很快会散去,不知道到时候,他们会不会循着我的气息一路追来。
我只能尽量跑得远一点。
这时候,我有点担心陈梦蕊的安全。
她是鬼,僵尸应该不能把她怎么样吧?
但我也不是很确定,这个知识点笔记上没有,师父也从来没说过。
万一僵尸有办法伤到鬼呢?
还好陈梦蕊没有让我担心太久,便从房门飞了出来,一口气来到我面前。
“你受伤了?”
我看着她嘴角流下来的一抹绿色的液体,吃惊地说道。
鬼也会流血,只不过是绿色的。
“僵尸能伤到你?”
“嗯,它可以用尸气逼我现身。”陈梦蕊抹了一下嘴角,有气无力的说道。
我后来才知道,僵尸只是不会主动招惹鬼,因为不在它食谱上。
但如果鬼对他跳脸的话,那还是会还手的。
它会对鬼不断喷吐尸气。
在尸气侵袭下,鬼会凝聚成可以被僵尸攻击到的实体!
只是鬼的行动敏捷,一般不容易被僵尸抓到。
但反过来,僵尸以力取胜,也不是鬼能轻易对付的。
说到底,这两种不同形态的邪祟,谁也压制不住谁。
真打起来,也是比拼修为。
而陈梦蕊一个没多少修为的新鬼,面对两只僵尸,受伤也很正常。
她不仅嘴角出血,身体也比之前更加透明了一些。
如果放任下去,大有魂飞魄散的迹象。
我看了一下过道那边,虽然有低沉的咆哮声远远传来,但那两只僵尸一时半会,都没有过来的迹象。
于是从包里拿出一束线香,对陈梦蕊道:“把生辰八字告诉我。”
陈梦蕊愣了一下,随口说了。
我将她姓名和生辰八字写在纸上,用打火机烧了。
接着点燃线香,没有香炉,我就随便找了个地板缝隙插进去,冲陈梦蕊点点头。
陈梦蕊会意,上去贪婪地吸了起来。
几大口下来,香便烧掉了一半,身体也肉眼可见地实质化了一些。
“我好多了,谢谢你阿凌。”
陈梦蕊感激地看了我一眼。
“这话说的,你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我总不能看着你死吧?”
“不,你是因为我才冒险的,是我连累了你。”
我望着她真诚的模样,内心实在有点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