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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底是不是邪祟变的？
如果是，为什么要一而再地救我呢？
甚至不惜冒魂飞魄散的危险。
如果只是为了骗取信任，这做得有点过了吧？
而且我现在回忆整件事，当真疑点重重。
那个方川说售楼处里安全，他怎么好意思的？
他觉得我一个新手法师，能干得过三只僵尸？甚至暗处，还潜伏着更厉害的邪祟！
有没有可能，我是被他给骗了？
这个想法其实我早就有了，不然方才的纸人傀术，也不会找陈梦蕊帮我。
虽是为了自救，也有着试探她的意思在里头。
我抬头看向陈梦蕊。
我得确定她到底是不是真的陈梦蕊，这件事不能再拖了！
恰好这会儿，她还在吸收还魂香，而我们也暂时安全，正是时候。
“小蕊姐，我问你个问题，你还记得小时候咱俩经常在一起玩过家家吗？”
我盯着她，问道。
陈梦蕊愣了一下，点头道：“还有钢牛和王青苗，我们四个经常一起。”
“对，然后有一天，他俩不在，我们俩玩过家家，到晚上上床睡觉这一步。”
“我不知从哪听说的，男人女人睡觉要脱衣服，我就让你把衣服脱了，你还记得吗？”
陈梦蕊的脸腾的一下红了。
“阿凌，这种时候，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些呀？”
“你先回答我嘛，这件事很重要！”
这是我想来想去，唯一能够证实她是不是陈梦蕊的办法。
如果她真是邪祟变的，不可能连这么隐秘的事都知道吧？
陈梦蕊一脸茫然，但还是脸红的点了点头。
“是，你把我裤子脱了，还给我打针了。”
“因为打得很疼，我就哭着跑了，去找你妈告状，然后你妈把你吊起来打。你说的是这件事吧？”
咳咳，亏她记得这么清楚。
打针其实不是那种打，就是用手指在她身后戳了一下……
我一把拉着她的手：“小蕊姐，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的。”
“咋了？”
陈梦蕊不解。
我便将情况大致跟她说了一遍。
陈梦蕊听完，连忙紧张地说：“阿凌，你相信我，我真的是陈梦蕊！你如果不信，可以多问我些问题。”
“对了，小时候你看过我身体的，我胸前有一颗黑痣，不然我脱掉给你看看？”
说完就要扯自己的衣服，被我一把拉住。
“不用了，小蕊姐，我信你！”
刚刚那么隐秘的事情她能回答上来，足以证明她是真的。
我深吸一口气，喃喃道：“我想不到，那个姓方的为什么骗我。”
陈梦蕊歪头想了一会，忽然道：“会不会那通电话根本就不存在？”
“什么？”
“第一通电话，是那个姓方打的，但是断线了，于是那只可怕的邪祟，便冒充他的身份，制造了一场幻觉。”
“它的目的，是把你骗到售楼处里来！”
我靠！不会吧？
“这种事，也可以做到吗……”
我喃喃说出这句话，自己想到了答案。
鬼域幻象！
厉鬼的一种技能，用幻象来迷惑活人，跟鬼打墙是一种原理。
对，鬼打墙。
我一拍大腿，全明白了。
我们不是在进入售楼处之后才遇到鬼打墙的，而是在外面就遇到了。
从那通电话开始，后面出现的那些鬼魂，其实都是那邪祟——大概率是一只厉鬼——所制造出来的。
先用方川的身份，骗我以为售楼处是安全的，再幻化出那些厉鬼，从三面向我们逼近。
让我们不得不退到售楼处里来。
这，便是它的真实目的！
陈梦蕊说得没错，售楼处，才是整个小区最危险的所在，极有可能是那邪祟的巢穴。
这便解释了我内心深处一直困惑的一个问题：
一个破小区，哪来那么多鬼？
退一步说，如果我们之前看到的鬼，全都是真实存在的。
那么这好几十只鬼，直接莽上来，吃了我便是，干嘛那么磨叽的慢慢往前走。
还要先形成合围之势，才发起攻势？
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现在回想起来，动机不要太明显。
如果全都是幻象的话，那很多事情，都能解释得通了。
我把自己的推测跟陈梦蕊说了。
她听完之后，也很震惊。
“你是说，我们看到那些鬼全是不存在的？”
“对，至少大部分不存在。”
“那……僵尸呢？”
“僵尸应该是真的，很可能它故意把我们引来，就是为了让我们死于僵尸之手！”
陈梦蕊眉头皱起来：“我感觉事情可能没这么简单，不过它能制造出那么逼真又庞大的幻象，修为一定很厉害了。”
“这个不好说……你想想，如果它修为很强的话，为什么不直接出来秒了我们？要费劲巴拉地制造幻象呢？”
“也许——”
她刚说到这里，过道深处传来了僵尸的吼叫。
我连忙用手机照过去，能隐约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在往我们这边走。
“它们又来了，快走吧！”
我将包里剩下的糯米拿出来，在面前地板上撒下一道横线，给陈梦蕊使了个眼色，转身匆匆离开。
“阿凌，我们现在去哪？”
我边走边说：“那厉鬼骗我们进来，八成是想用鬼打墙困住我们，然后死于僵尸之手。”
“现在我们破了鬼打墙，也躲过僵尸的围堵，算是破了它的阴谋。”
“如果没猜错的话，之前堵在大厅窗前的那些厉鬼，现在都不存在了。我们只要抓紧时间出去，别被僵尸追上就行。”
说话间，我们回到了最先进来的大厅里。
果然如我所料，窗前那些厉鬼全都不见了。
我猜对了！
“总算走出来了。”
我用力吐出一口气，来到门前，直接一脚就要迈下去。
被陈梦蕊从身后使劲拉住我：
“阿凌，你要干什么？”
“怎么？”
“这下面是空的呀，掉下去会摔死的！”
她的声音中，带着恐惧的颤抖。
空的？
这怎么可能！
我看着面前的石板路，这明明就是正常的地面，她为什么会说是空的？
难道我们还身在鬼打墙之中？
我后背一阵发凉。
决定找个办法验证一下。
眼睛现在是不可靠了，得找个可靠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