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
我从兜里摸出一把铜钱。
虽然只是普通制钱,但也是开过光的,大概算是一次性开光法器,用在这种地方,丢了也不会心疼。
我手捻几枚铜钱,朝前方丢了出去。
正常情况,铜钱应该掉在地上,但是没有——
它们直接穿过地面,坠了下去!
与此同时,幻象被勘破,我也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情况。
我们并不在一楼,而是站在售楼处三层的天台边缘!
这可不是住宅楼的天台,而是商用建筑,一层至少能顶正常的一层半。
三层楼,那就有十米高了。
而且下方,是一片未完工的建筑工地,耸立着许多钢筋和管道。
我刚才那一脚要是迈出去,这会儿只怕已经被扎成串串了。
“他妈的,怎么会这样!”
我几乎吼起来。
本以为已经逃出生天,只差一步之遥,没想到还在局中,这种感觉真的让人崩溃。
关键是,我们怎么会在三楼呢?什么时候上来的?
忽然,我想起之前在过道中奔逃的时候,的确有一段路好像走得很费劲。
想来,应该那时候就在上楼了,只是身处幻象中的我,对此毫不知情。
幻象连着幻象,出来一层还有一层……
妈的,跟老子玩盗梦空间呢!
这邪祟,手段够高的啊。
“走,下楼。”
我调整了一下情绪,对陈梦蕊说道。
既然捡回一条命,该拼还是要拼。
它不是想要留住我吗,就看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三楼的格局,倒是跟一楼一样,我俩很容易便找到了楼梯,一通狂奔,回到一楼。
途中,我们没有遇到任何阻拦。
我猜测,可能那只邪祟也没想到我们能够勘破第二层鬼打墙,一时间来不及布置障碍的缘故。
但是从一楼楼梯间出来,麻烦来了:
之前我们遇到的那两只僵尸,还在过道里游荡,并且右边那只,不知为什么又走到了楼梯间的右侧,重新对我们形成夹攻之势。
也就是说,我这一通操作,其实约等于什么也没干,又回到了最初的困境中。
这一次,他们没有给我扎阳符小人的时间:
先是左边那只僵尸发现了我,吼叫一声扑了上来。
右边那只听见动静,也往这边冲过来。
要么只能从楼梯回到二三楼,但那样一来,等于顺着那邪祟的意思走了。
那能有好吗?
再说上面没有出口,如果僵尸追上去,反而比留在一楼更危险。
情急之中,我一步窜进了对面空着的一间房间里。
选择它来避险,是因为这房间有个跟门在同一侧的窗户,相距有六七米远。
我可以把两个僵尸引进去,然后快速跳窗离开,这样就能甩开它们的追击。
当然,这是最理想的情况。
万一这俩比较聪明,一前一后堵我,那就只好死战了。
然而,这两种情况都没有发生——
那两个僵尸在追到门口之后,突然就不动了,只站在门前,一个劲地冲我咆哮。
怎么回事?
难道这房间里,有什么东西让它们感到惧怕?
我转头打量起来,顿时发现这房间有古怪:
整个房间,约有五十平方左右,却不是常见的长方形,而是八角形。
也就是说,四个原本该是墙角的地方,多出来一道斜面。
在这八面墙的前方,各立着一面高大的玻璃镜。
不过只有七面是完好的,其中一面只剩了个镜框,镜片碎了一地。
在房间的正中间,有一方圆形的水泥台,有一块砖那么高,乍看上去,像是一口水井的井台。
眼前这怪异的一幕,让我越发觉得有点不安。
直觉告诉我,这房间里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比外面那两只僵尸还要厉害……
我往前朝井台走去,想看看到底什么情况,一只手突然给陈梦蕊抓住:
“别过去,很危险,那里有个可怕的女人,不,女鬼!”
我一惊,问她:“什么女鬼?你怎么知道的,你来过?”
“是的,我来过这里,我想起来了,全想起来了!”
陈梦蕊抓着我的双手,情绪特别激动。
我能感到她的双手都在颤抖,连忙劝她冷静一下,说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她伸手指向水井,声音颤抖着:
“我那天进到售楼处里来,就像今天一样,迷路了,找不到出口在哪,然后误闯到了这里。”
“有一个女人在我耳边说,让我跳到井里,说那里就是出口……我当时不知怎么回事,真的信了她的话,跳了下去。”
“那里面水很深,我被水一激,清醒过来,努力往上爬,但是爬不上来啊。”
“这时候我才看到身后站着一个女人,她告诉我,如果我想活的话,就把心挖出来给她,她保证送我回去。”
“我怕死,就答应了……我把心掏出来,给她,然后果然水就往上涨起来,一直把我送到地面上。”
“我就往回跑啊,一直跑到小区门口。这个过程中,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是想逃命。”
“一直到跑出小区大门,我这才想起自己身上少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我的心没了,呜呜……”
“我这才知道自己死了,魂魄一下就从身上离开了。”
“然后,又开始迷迷糊糊的,只记得我有东西丢了,呜呜,想不起来是什么……”
说到这里,她直接趴在我怀里大哭起来。
我只好拍着她的肩膀,安慰她:“小蕊姐,都过去了……”
而我在听了她的经历之后,内心也是深深的震憾。
就在这时,一阵“咕噜噜”的声音,像是水花翻动,从水井那边传来。
我蓦地一惊,转头看去,差点被眼前一幕吓个半死:
水井中,正不断往外冒出殷红的血,好像沸腾的开水似的,扑腾出了井口,向四周缓缓蔓延开来。
最恐怖的是,在血水的正中间,能隐隐约约看到一团黑色的东西。
我起初没看清是什么,随着它不断浮起来,我终于看清——
那是一团头发,或者说是一颗脑袋,正从水井里浮出来!
这就是那个摘了陈梦蕊心脏的女鬼吧?
我何曾见过如此恐怖的画面,当下心里就一个念头:跑!
我一把拉住还在发呆的陈梦蕊,转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