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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川听完之后，深深地望了我一眼，眼神中透着罕见的震惊。
“是不是觉得我牛逼大了？”我冲他挑了挑眉毛。
“如果你能低调一点的话，我是愿意夸你几句的，这件事，确实出乎我的意料。”
他递了一支烟给我。
细支的炫赫门，以前叫女士香烟，现在男的好像吸这种也挺多的。
“我没想到，此行会那么危险，就算我欠你个人情。”
“我不抽烟。”我说。
“拿着，我从不给别人递烟的，第一次，抽不抽在你。”
我微微一愣，只好接了下来。
“朋友之间不用这样，再说你之前不也救过我吗？”
他那么严肃的说欠我人情，倒给我搞的有点不好意思。
“朋友？”方川眼神有点奇怪。
“怎么，咱俩不算朋友吗？”
“我没有朋友。”
说完这句话，方川沉默了一会，“你是第一个。”
我俩相视一笑。
“对了，你那些菜是怎么回事？什么大肠炖河泥、槐树根烧血肺，我还以为你乱来的，没想到那些鬼都能叫得出名堂。”
“我好像跟你说过，我很会做饭。”
方川又恢复到那副无形装逼的神情，淡淡的说道。
“我以为你说的是给人吃的饭。”
“给人吃、给鬼吃，我都会做。”
方川给我科普了一，给鬼吃的饭，和死人还不一样——死人其实是倒头饭，叫阳饭阴吃。
而给鬼吃的，叫阴饭。
阴饭讲究很多，不同的菜，作用是不一样的。
比如我拿上车的那两道菜，便是消业除怨的，能让鬼魂放下执念。
还有能让鬼吃了增加修为的，直接暴毙的，等等。
我听完之后，内心大为震撼，随口道：“什么时候也教教我呢？”
“你学不会的。”
方川将烟蒂丢出去，看也不看我一眼，说道。
“你要不要这么直接！”
方川浅笑一声，“并非看不起你，每个人的天赋不一样，就像你修炼的阴箓鬼术，别人也是学不会的。”
我蓦然一惊，怔怔地望着他。
“你好奇我怎么知道的？”
我点点头。
师父嘱咐过我，这是我最深处的秘密，不能给任何人说的，不然被有心之人得知，可能就成了我的软肋。
我能确定，从没跟方川说过这件事。
方川道：“如果你跟你师父打听我的事，他也会告诉你的。”
我怔了怔，“你意思是，你师父告诉你的？可他怎么知道的？”
“你傻不傻？”方川给我一个大大的白眼。
明白了！
其实问完刚才那句话，我就想到了真相：是我师父告诉他的。
我之前听师父的话音，跟方川的师父只是一般熟人关系啊，他怎么会将我如此机密的事告诉别人。
除非他骗了我，他俩的关系其实并不一般！
“对了，那个抱婴儿的女鬼，你怎么看？”我想起这件事，问道。
这件事我之前跟他说了的。
方川沉吟片刻，“应该是某个厉害的邪祟吧，故意引诱他们投河而死，成为魂力场中的苦力。”
“她自己应该是能享受到好处，比如吸收他们的怨气……”
“不过这些都是我猜的。这件事交给我吧，我会查清楚的。”方川道。
“行，到时候需要我帮忙的话，只管找我。”
我相信方川是个负责的，既然他说要接管，那一定会查到底的，便没有再说什么。
“此事已了结，我先走了，得跟雇主交付任务。一会他们回来，你送他们走吧。”
方川拍了拍我的肩膀，
“超度的阴德，就送给你了。”
往前走了几步，又回身冲我说道：
“对了，我已经打听到那几个活死人的生辰八字，稍微修改了一下你的方案，你只需要找几个活物来就行，除了鸡，正常牲畜都可以。”
接着，又给我提了点要求：必须是街上买的要被杀掉的生物。
理由是这次行动的目的，是超度活死人，如果为此杀掉不相干的动物，未免有点残忍。
我们道家其实无所谓这个，毕竟为了作法，杀鸡杀狗都是常事。
但方川佛门弟子，讲究一个众生平等，对这个比较在意。
那如果是街上卖的动物，即便我不买，他们也会被吃掉，这种拿来用的话，死后也是功德一件，没准能脱离畜生道。
用方川的话说，这对我俩才算是功德。
我其实本来也是打算这么做的，当下便顺水推舟的答应下来。
“其实，那件事没问题的。”
分别之际，他又说了一句。
“啥玩意没问题？”
“你傍晚问我的问题，人跟鬼做，影响不大，像你这种修炼邪术的，没准能反吸鬼魂的阴气。”
“咳，我就是突然想到的，随便问下，做学术讨论……”我干咳两声，一本正经说道。
方川什么也没说，骑着电瓶车走了。
“我的阴箓鬼术，还能反吸鬼魂体内的阴气？”
我深吸一口气，想到了一个网络小说格式的金手指：*鬼就变强！
有点牛逼啊。
不过现实中实践的话，还是算了，太变态了这个。
一炷香没烧完，李师傅等人陆续返回，然后我用往生咒送他们离开。
看着他们逐渐离去的身影，内心的成就感直接拉满。
……
当晚，回到店里。
我将这一堆魂器，加上老刘的照片在一起，逐个进行炼化。
受修为所限，每一件魂器能够提炼到的煞气的确不多，但十来件加在一起，也足够可观了。
随着炼化的进行，我引导着煞气，在体内进行阴阳交泰，提炼为精纯罡气。
这一次，罡气在我体内的运转，又产生了新的变化：
我能感受到它们在按照周天运转的顺序，一寸寸地滋润那看不见的经脉。
在此之前，我从来没有感知到经脉的存在，它们就如同干涸已久的河床，总算迎来了甘泉的滋润。
每到一寸，体内便会产生难以言说的感受，从麻木到温暖，再到灼热……
直到它遇到阻滞，那是在左手腕的左丝穴——人体七大鬼穴之一。
新生的罡气，在这里堆积下来，不断积累的力量，对穴位展开冲击。
后来我才知道，这个过程叫叩关。
在气海达到一定储量的罡气之后，再修炼下去，便会开启叩关的流程。
这不单是我，我们我们整个道门，从普通人成为法师的必经之路。
不管如何修炼，正常的吐纳引导，还是我这种金手指一样的阴箓鬼术，都要经历这个过程。
将七大鬼穴逐一冲开，此后罡气在体内运转，才能畅通无阻。
这个过程，还会持续改善体质，接近于道经所说的“洗髓伐骨”。
只是没有玄幻仙侠小说里那种恐怖的变化罢了。
这些知识，师父给我说过大致的概念，并没有细说——是因为没法细说，只有自己亲自体验，才知道应该如何去做。
那虽不甚刚猛、但源源不断的罡气，最终在我左手的左丝穴，形成了一股庞大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