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叫李三顺,是一个归国华侨。
在国内有很多产业,是个实打实的富豪。
而寿州县是他的家乡,虽然开发西湖春天的恒远公司,并非他直接控股,而是一个姓许的老板。
但夏果通过一些手段,查到幕后老板,便是这个老爷子的家族!
“我特意查了李静妍在国内活动的痕迹,最近只能查到一年前的,在那之后,就查不到任何信息了。”
“最重要的是,没有出境记录!”
停顿了一下,夏果望着我说道,“要么她就是偷渡出境,这个可能性不大。她本来就是米国人,犯不着这么干,所以……”
“被弄死了,投在那口井里了!”我说。
如此一来,真相整个就清楚了。
如我猜测的那样,李三顺,便是那个借命的老人。
他在开发西湖春天时,将自己孙女李静妍杀害,投入那口闹鬼的水井。
以献祭血亲的代价,从孙女身上借到了阳寿!
至于他为什么会选中那口水井,以及具体如何操作的,这些我们虽然都不知道,但也只是细节问题,并不影响我的推测。
“那个老头多大岁数?”方川问了一句。
“官方档案的信息,今年九十八岁了。”
此言一出,我们几个都愣住了。
钢牛大声骂道:“靠!这老棺材瓤子,都他妈快一百岁了,还没活够啊!”
“居然杀自己孙女借阳寿,怎么能下得去手?警官,能把他抓起来枪毙吗?”
“外国人犯法,咱们是不是没权处理?”我不确定地问道。
“有,只要是在咱们国家犯罪,我们就有资格抓他,判刑枪毙都可以。但是,”
夏果耸了耸肩,“借命这种事,是没法拿到法庭上去说的。”
“除非能找到他别的杀人的证据,恐怕只能慢慢来了。”
就算有证据,他一个百岁老人,能判他死刑吗?
我对此表示怀疑。
不过这件事与我无关,只要能够铲除西湖春天的邪祟——那几个活死人,以及疑似李静妍的女鬼。
我作为法师的任务就完成了。
“对了,那孟宇呢?”
我想起这货,“他杀那么多人,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我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
夏果道,“你得先把这个小区清了,让我们进去找到他纵火的关键证据,才好进行下一步。否则也很难将他定罪。”
“事情顺利的话,到时候我给你们申请嘉奖。”
钢牛一听,忙问:“警官,什么嘉奖,多少钱?”
“钱的话……肯定不多,但有一些荣誉性质……”
“荣誉,那没什么意思啊。”
钢牛还想说什么,被我狠狠瞪了一眼,这货,拿了孟宇的钱还不够,居然还想从警察手上搞钱!
“你别理他,这人穷疯了。”我对夏果说道。
随后我开始干活。
我依次取出三块木板,拼成一个简易的法坛。
法坛靠背上,用毛笔写上温琼元帅的名字:
道教四大护法元帅分别是马灵耀、赵公明、温琼、关圣帝君。
马灵耀为火部灵官,三眼辨邪,专焚阴秽魍魉——也就是民间所谓“马王爷有三只眼”那个马王爷。
赵公明为玄坛元帅,镇煞压凶,管束山野精怪——这位在民间,其实更多是以财神的形象出现,就是到处可见的身穿古代官服、手托元宝那位;
温琼掌地府拘魂律令,可穿梭阴阳,缉拿游魂厉鬼;
关圣帝君持正气,扫荡世间凶煞邪祟。
我今日要施展的术法,本质上是拘魂锁邪,正是温琼元帅分管之事,因此要设香案专门供奉。
灵位弄好之后,我再摆放香炉和四大供品:
蒸黄米饭、炸白果、卤元宝蛋、炒毛刀鱼。
这四种祭品,是拘魂驱邪的专用,这里是有说法的:
第一是黄米饭。
玄门中,以黄为正色,有聚拢生阳、压制阴气的效用,因此黄米又叫镇魂米。
能让飘摇无定的残魂,在被拘拿时不易走散。
第二炸白果,主缚鬼锁祟。
白果谐音 “百裹”,寓意层层缠缚阴邪,而干炸的做法,便是烘干阴湿之气,能让厉鬼没有逃窜的余地。
第三是卤元宝蛋,主镇煞安坛。
元宝蛋圆如太极,蛋白、蛋清,恰如阴阳二分,因此取阴阳交泰之意。
另外,元宝外形有守坛纳正之意,能护法坛不被阴邪扰乱。
第四样清炒毛刀鱼,主斩阴开路。
鱼身窄长似利刃,名号自带刀意,寓意一刀破开阴阳阻隔,扫清秽气,方便被拘亡魂及时而来。
这几样菜,都是我按照师父的提点,昨天晚上亲手鼓捣出来的。
别看寓意什么的,听上去很牛逼,其实作用就那么回事吧,最多就是加了一点buff。
就好像运动员比赛之前都要热身,好处一定是有的。
但最终能拿到什么成绩,主要还是看水平和发挥。
大凡开坛作法,这些程序都是少不了的。
我虽然还不是正牌道士,但该走的流程一样都不能少。
这些是师父一再教我的。
这些弄好之后,我将一只青铜香炉摆在香案中间。
两边点起红烛,如此一来,一个法坛便布置完成了。
我点了三炷香,对着温元帅的灵位拜了三拜,边往香炉里插香。
结果三炷香刚插进去,左右两边便从中间折断。
这一幕,直接让我心中咯噔了一声。
“阿凌,这是不是不太好啊?”钢牛好奇地问道。
“嗯。”
我大致解释了一下,所谓人怕三长两短,鬼怕两短一长。
上香问人事,最怕烟不直,问鬼事,最怕立不住。
我今天上香,是为了处理灵异事件,属于问鬼事,那么三根断两根,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钢牛听我说完,顿时紧张起来,皱眉道:“那既然这样,干脆今天先别干了呗。别把老子折在里头了,我还是处男呢。”
我内心也有点犹豫。
玄学这种东西,别人可以不信,我是法师啊,干的就是这个,不信玄学的还玩个鸡毛?
这时,方川将手伸到我面前:“借三枚铜钱一用。”
我一愣,抬头看他。
“卜卦!”
“哦。”
我连忙掏出铜钱给他。
只见方川将铜钱搁在掌心,双手合十,轻轻摇晃了几下,撒在地上。
“两正一反,说明此事必成!”
“这……那我的香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