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几个鬼让给我来超度了。
结果今天这几个,他出力卖命,我却一个也没给他留。
这小子实在忍不了了,才不得不跟我挑明。
实际上他如果说的话,我把所有鬼都让给他超度都行。
毕竟阴德这东西,对我来说,目前看不见摸不着的。
我拿到这些鬼的魂器,已经是占了很大的便宜了。
方川超度的时候,我就在一边看着:
佛门超度,果然跟我们不一样,他不烧香,而是将念珠解下来,双手一颗一颗地盘着,同时口中念经。
我依稀听到几句:
“归命无量光,残魂离业障,佛光引净土,速得生安养……”
几分钟之后,那几个鬼身上出现了一层淡淡的金光,很庄严的感觉。
片刻之后,他们身影越来越淡,随着金光一起消失。
我注意到方川手中的念珠,好像充了电似的明亮起来。
他把念珠戴回去,得意地看了我一眼:“明天那只女鬼给你了。”
我撇撇嘴:“你是故意甩锅给我吧?我还不一定能弄得过她呢。对了,明天你想好怎么办没有?”
“找一辆挖掘机直接开进去,把售楼处推了。那女鬼出不来,只要把售楼处推了把地填平。”
“我再以井为中心,布一个‘弧月托阳’的阵法,把日精聚拢过去。”
“让太阳晒上几天,什么厉鬼,也会被活活照死。”
我等了一会,没见他继续往下说,忍不住问道:“就这么简单?”
“一点也不简单!如果轻易就能把售楼处推倒的话,哪里能等到我们?”
“那女鬼的鬼域幻象不是吃素的,首先咱们得找一个八字过硬的人,去开这台挖掘机……”
这句话说完,我俩不约而同地朝钢牛望去。
“啊,你们看我做什么,不会是想让我去开挖掘机吧?”钢牛连连摆手,“这个干不了!”
“怎么干不了?”
“我不会开挖掘机啊!”
方川想了想:“挖掘机又不难开,我认识个开挖掘机的老师傅,是蓝翔毕业的。”
“一会你就跟我走,我带你去找他,训练一个晚上,肯定没问题的。”
“这……”
钢牛挠着后脑勺,眼珠一转,看向我说道:“再给我五万,我就干!”
“你他妈想钱想疯了,不是才给你六万吗?两万!爱干干,不干我就换人了!”
“好吧好吧,就算给你们帮忙了。”
钢牛一副得了便宜卖乖的模样,看上去不要太欠打。
随后,他又朝方川看去:“我还有个小小的请求……事成之后,那只大锤能不能留给我?”
“什么大锤?”方川一愣。
钢牛从兜里取出那只敲木鱼的棒槌,说道:“就它!我用着挺顺手的。”
“你想,万一我开挖掘机的时候, 有鬼来弄我呢?我好歹有个东西防身,对吧?”
方川面上有点无奈:“这木鱼杵,本是我身上最强几件法器之一,你要的话,我还真有点舍不得……”
“我借,不是要,用一阵子还你!”
方川冷哼一声:“记得妥善保管,不能见血,也不能碰到秽物,日常不用的时候,放在有阳光的地方晒着就行。”
“好好,嘿嘿,我一定遵守!”钢牛喜不自胜。
我暗暗翻了个白眼。
钢牛的尿性,我可是太清楚了,什么借一阵子,他就是压根没打算还!
不过,我想方川应该也知道,不然不会嘱咐他如何保养这东西的。
这兄弟,倒是挺大方。
假如钢牛找我要桃木剑或者雕母钱,我可能真舍不得……
方川带着钢牛一起离开。
我送他们出去。
到了路边,方川瞅了我一眼,故意用不耐烦的语气道:“你到底有什么事,赶紧说吧,说完我就打车了。”
这都被他看穿了……
我揉了揉鼻子,说道:“我就是想问问,你之前召唤出来对付阴灵的那个……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那巨兽扑杀阴灵的一幕,对我实在是太震撼了。
只是后面一直忙别的事情,没顾得上问他。
眼看方川不做声,我连忙摆手:“我就随口一问,不方便说的话就算了。”
“那就算了吧。”
额……
他还真好意思。
方川淡淡一笑,将右臂伸到我面前,然后撸起袖子,给我看靠近肩膀的位置。
那白皙的皮肤上,有着一块好像纹身的图案。
是一只蜥蜴。
不,确切说,只是身体像蜥蜴,脑袋却比蜥蜴大的多,脖子四周,围着一圈好像鬃毛一样的东西。
那猛兽一般的脑袋,呈现出回头的姿势,就好像在盯着我看一样。
真的惟妙惟肖。
即便只是一个二维的图案,依然可以感知到它那凶猛的气势。
我一眼认出,它就是那只以一对二,重伤了两只阴灵的凶兽!
“就是它!”我叫起来。
方川道:“它可不是什么召唤兽,它叫狰,是一种上古凶兽,《山海经》里有记载过的。”
上古凶兽??
我对这种概念,一片空白。
“我明白了,它是图腾吧?你给它纹在身上,关键时刻,用术法什么的让它显灵,帮你战斗?”
乍听起来,有点不可思议,其实远没有那么玄幻。
比如门神,本质上也就是一张人像画,看似很平平常常的贴在门上。
但是遇到邪祟,只要是开光过的门神,便可以显灵,与之斗法。
比如陈梦蕊最初闯西湖春天时,就是被方川贴在门上的一对牛头马面给赶走的。
然而。
方川肩上这个,好像哪里不对劲……
我揉着太阳穴,想了一会,想到了!
这个纹身,我之前看到它的时候,它明明是在方川的小臂上。
怎么现在却到了肩上?
还是说,我之前看错了?
跟方川一说,他笑笑,没有解释,却让我再看看。
我以为他是让我看这纹身的细节,正盯着看呢,突然这东西的一个爪子动了一下。
这……
是我看错了?
就在我愣神的时候,它的爪子又动了一下。
跟着,四个爪子一起摆动,身体快速移动起来。
他在爬!
从肩膀向上,一直爬到了方川的脖子上,最后消失在脖颈后面,被头发盖住了。
“你们一直盯着看,它害羞了。”方川微微一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