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于是我们乘出租车回去。
店门大开，一股股蒸汽，正从店里不断往外滚，带着一股食物的香味。
“饺子！”
钢牛立刻叫了起来。
透过蒸汽的氤氲，的确能看到一个身影，在店堂对面的小厨房里忙碌着。
因为隐约只能看见一个轮廓，我也难以辨认是谁。
“你师父回来了？”方川问了一句。
“不会吧……”
师父回来，不得提前跟我说一声吗？
再说他一个天天叫外卖的人，也不可能这么勤劳，自己煮饺子吃啊。
但不是他的话，谁会跑到别人家里煮饺子呢？
我满心疑惑的走了进去。
“杨道长！”
谢宝珠等人，正围着一只香炉，规规矩矩地坐着。
见到我进来，立刻起身打招呼。
我点了点头，直奔厨房。
这次终于看清了煮饺子的人，居然是一只纸人！
纸人回头看了我一眼，脸上僵硬的五官展开，冲我嫣然一笑。
本来是个甜甜的笑容，但与她的五官所形成的反差，看得我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们回来了，很快就有饺子吃了。”
居然是陈梦蕊的声音！
我愣了一下，忙问她这怎么回事。
“他们几个回来之后，说你们一会就到，那我想着你今天跟人斗法，肯定又累又饿，就想做点东西给你们吃。”
“正好冰箱里有一袋速冻水饺，但我一只鬼又没法煮饭，干脆就附在纸人身上了。”
“阿凌，你手艺真的不错！”
“嗯？”
“这纸人的关节什么的，都是可以活动的，方便极了，不然我干起活来还真不容易。”
“这个啊……”
我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一个刚入行的，哪有这份手艺。
这纸人是我师父扎的。
不一会工夫，饺子出锅。
我把棺材盖合上当桌子用，盛了几碗，招呼方川和钢牛一起吃。
剩下的饺子按人头分好，盛好之后，跟香灰和在一起，叫谢宝珠他们也都过来吃。
“谢谢几位，没想到走之前，还能吃到一顿饺子，这辈子圆满了。”
“我们可是好久没吃到正经东西了。”
几个鬼坐下来，十分感慨地说道。
钢牛含着一只饺子，随口问道：“那你们平时吃什么？”
“不要说！”
我抢在几个鬼开口之前大声说道。
如果他们把平时在小区里吃的东西说出来的话，我相信就算是钢牛，也会立刻失去胃口的。
方川一边吃着，一边望着几个鬼吃饭的样子，轻轻摇头：
“香灰拌饭，很影响口感的。杨凌，我改天教你一点厨艺吧，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不入流的飨食了。”
“你不是说我学不会吗？”
“有些菜你学不会，但基础还是可以的，有手就行。”
虽然是速冻水饺，但是大家吃得很开心。
期间谢宝珠还挑了几个饺子，放在门外空地上，算是祭奠那三个被阴灵弄死的同伴。
吃完之后，该是他们上路的时候了。
我照例让他们献上魂器。
谢宝珠献上的是脖子上的金项链。
老哈是一支烟嘴，被他一直叼在嘴上，虽然是塑料的不值钱，但也是他死后唯一的精神寄托。
剩下三人，也都献上各自的魂器。
“行了，那我送你们上路吧，等我念往生咒送你们走——”
我刚要开口，被方川一把按住，瞪着我说道：
“你上瘾了是吧，我跟你忙了这几天，一点阴德都不给我？”
“阴德？”
我挠挠后脑勺，不知此话从何说起。
“你以为我跟你来这里，是为了吃一碗速冻水饺吗？我不主动说，你就跟我装傻是不是！”
我靠！
我叫起来，“不是，你别给我扣帽子啊！你有什么就说，我是真不知道。”
“阴德……那到底是什么？”
“你居然不知道？”方川眼眸缩紧，打量着我，有些吃惊。
“我真不知道，师父没有跟我说过。”
“哦，忘了你入门没多久。”
方川态度这才软下来，歪头想了一会，似乎在组织语言，半晌之后问道：“你们道家的境界，你知道吧？”
“不知道。”
方川额头现出一道黑线。
只好认真跟我解释起来：
法师，不管通过什么方式修炼，其实力都是有境界之分的。
比如佛门，乃是沙弥、头陀、上人，等等，道门的话，第一个境界是道童，上面是术士，真人……
想要提升境界，只有一个办法：
修炼，以源源不断的产生罡气，达到本境界的瓶颈，量变产生质变。
但是跟仙侠小说里勤学苦练就能升级不一样。
在满足了罡气的强度之后，还需要等待机缘降临，才能一举突破瓶颈，到达下一个境界。
至于机缘是什么，因人而异。
大部分都是靠打坐冥想，主动寻找机缘，以求勘破境界。
而降妖除魔，尤其是将邪祟发落到阴间，是会提升自己功德值的。
功德值自己看不到，但积累到一定程度，便会降下机缘，令法师能够顺利破境。
此外功德的提升，还有一些好处，方川没有细说。
但已经足够让我吃惊了。
我一个刚入门的半吊子法师，还是第一次接触到这么多知识。
“我知道你师父为什么不告诉你这些吗？”说完之后，方川补了一句。
“因为我太菜了？”
“对，这些知识对你目前来说，并没有用处，你连罡气都没养出来呢，连道童都不算……”
他说这话时，嘴角微微噙着一抹轻蔑，虽然转瞬即逝。
但别以为我没看到！
“就快了！”
“最多不过半个月，我准能养出罡气，你信不信！”
“打赌吗？”
“可以，赌什么？”
方川歪头想了想，“赌下一个邪祟吧。”
“什么？”我没听懂。
“下一次，如果我俩还有机会合作的话，谁赢，最后处置那只邪祟的权利就交给谁。”
“这个……”
“难道你以后不打算跟我合作了？”
“怎么会，来日方长的。那我答应了！”
至于那几个鬼，我自然全都交给方川去超度了。
想想有点不好意思，昨天那八个鬼，我一个都没给他留……
我猜方川想的是，昨晚是我卖命，才把公交车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