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呸!别说这种犯忌讳的话!”
“嘿嘿,师父我错了。”
我连忙掌嘴。
所谓一语成谶,一般人可能不在意,但我们法师比较忌讳的。
挂上电话,我回味了一下跟师父的对话,心情有点激动。
坦白说,在弄死孟宇这件事情上,我是有点担心被师父找麻烦的。
这也是我没提前跟他汇报的原因之一,想先斩后奏。
但我没想到,师父这通电话,其实是对我这么做的认可,虽然他没有明说。
道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
自己认定的事情就努力去做,哪怕大家都觉得你是错的,但只要你坚持认为你是对的,甚至冒天下之大不韪,那也应当放手去做!
这便是我对这句话的理解。
“原来我拜入的,是这么样的一个茅山!”
我感觉很适合我。
晚上睡不着,我捧着师祖笔记翻看起来,想多学点这个阶段能够使用的术法。
不知不觉中,便翻到了师父说的介绍体术的那几页。
说来有点惭愧,昨天师父让我修炼体术,我满口答应,但因为要准备各种法器,以应对今天的行动。
我还没来及修炼体术,甚至没有仔细看过。
此时此刻,我捧着笔记,认真读了起来。
修炼体术,有几个阶段,第一个阶段,便是一套类似五禽戏的套路,还有个名字,叫《玄禽导引十二式》。
一套总共有十二式仿生动作。
师祖的笔记十分细致,不光记下整套招式顺序,还亲手绘制分解图谱。
抬手落脚、拧腰沉肩什么的,包括每一处细微发力要领,全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仔细看下来,就像师父说的一样,这套导引术,与术法、符咒没有关系,纯粹是用来打磨肉身根基用的。
通过拉伸筋骨,导引体内气血流转。
笔记里写明,这套《玄禽导引十二式》是第一阶段。
需要修炼数月,能够完整而流畅的做好全套动作,达到时间标准,才有资格开启第二阶段:
站桩。
“怪不得师父让我先练着,原来还藏着这样的规矩。”我心道。
这个一阶段,修炼门槛倒是很低,不需要任何器械辅助,纯粹就是做动作,只要有十来个平方的空地就行。
只是,笔记上说需要耗费数月时间,才能流畅地完成所有动作,我感觉这要求未免有点太低。
不就十几个动作吗?
而且看上去也不难,就是拉伸筋骨什么的,这玩意,还需要花几个月时间去练?
我不信!
第二天一早,我便跃跃欲试地开始了练习。
结果立刻就被打脸了——
第一个动作叫“玄鹤展翼”,需要双脚以丁字踏地,涵胸拔背,双臂向两侧平抬舒展,如鹤翼张开。
沉肩坠肘,周身筋骨尽数向外拔伸拉开。
顺势牵引体内微弱的气血,沿着经脉游走四肢……
单纯摆出这个动作,一点不难,但想要做到完整伸展四肢的要求,难度就大多了。
关键是,还得保持十分钟站立,身体不能晃动。
我咬着牙,缓缓调整身形,勉强达到笔记里说的标准。
结果撑了不到一分钟,肩颈之处,便传来一阵钻心的酸胀。
腰腹也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体内,气血四处冲撞,两条高高举起的胳膊,更是酸麻不堪。
我苦苦支撑,胳膊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了下去。
几次试下来,都没有超过一两分钟。
“书上要求一个动作保持十分钟,我这一分钟不到,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不过,真有人能保持那种姿势十分钟不动?
经历过方才那种难度的我,有点怀疑。
但转念一想,师祖笔记里记录的都是各路术法。
一本体术能够被记录,并且还占了几页的篇幅,这也证明了对它的重视。
想来应该是不会错的。
“反正先尽力而为,能撑几分钟是几分钟,一点点慢慢提升!”
主意打定,我也没纠结十分钟的要求,继续练下一个动作。
苍猿探壑、蛮熊镇岳、灵鹿衔芝……
名字倒是浓浓的武侠风,不知道谁取的,我内心小小吐槽了一下。
半个小时后,我练到第六个动作,实在是没力气了。
直接倒在地板上,浑身衣服都被汗湿透了。
累是真的累,不过到最后一两个动作,我稍微找到一点心得。
在练的时候,会进入一种类似入定的状态。
在这个状态中,人会变得心无旁骛,从而忘却疲劳。
可惜这个状态没维持多久,便被打破了。
“练好了吗?吃早饭了。”楼下传来陈梦蕊的声音。
“来了!”
我休息了一会,起身下楼,便闻到一股米粥的香味。
附身在纸人身上的陈梦蕊,在厨房忙碌着,将早饭陆续搬到外面来。
一碗米粥、两个白煮鸡蛋、一碟榨菜,还有一个花卷馒头。
“都是冰箱里翻到的,我挑了几样比较容易做的。你随便吃点吧,别嫌弃。”
“梦蕊,谢了。”
一大早醒来,有人把早饭做好,端到你面前的感觉,这种感觉……
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样,但对我这个十来岁就当孤儿的人来说,心里沉甸甸的。
“愣着干什么?快吃呀!这粥我熬了半个小时,你看看怎么样?”
陈梦蕊从纸人中离开,在我身边坐下,望着我,两只眼睛里闪烁着期许的光芒。
我用勺子舀了一口,尝了,向她点头道:“软糯软糯的,很香。”
“哈哈,你能入口就行。不过煮粥也没什么技术,我真正拿手的是煮面条!”
“你喜欢的话,中午做给你吃,哦,中午不行。”
她敲了敲脑袋,“咱们白天要去小区对付静妍姐,中午怕是回不来吧?”
“咱们?”我看着她说道。
她咬了咬嘴唇,“阿凌,你带我一起吧。静妍姐与我相识一场,我想见她一面!”
“这个……不一定能见着啊。”
“我知道你怕我在场,不好动手,放心,我绝不影响你的。阿凌,我知道轻重。”
她一只手按在我膝盖上,轻轻摇晃,撒起娇来:“阿凌,你就带着我嘛!”
我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笑道:“你给我做早餐就是为了这个,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