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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方川说你一缕魂魄很难重塑灵身，但我觉得你还是有希望的。”
“哦，对了，我们按照你的意思，没把真相告诉阿凌。”
“你在下面多多保佑他吧。以后每年忌日，我都会给你烧纸的……”
我整个人傻掉了。
他口中“没告诉我的真相”，是什么？
我一下子想到某种可能，飞身下楼，推开门朝路边走去。
钢牛听见脚步声，回头望了一眼。
看到是我，明显一惊，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阿凌，你……你还没睡啊？我以为你睡了。”
“你在给谁烧纸？”我冷冷道。
“给小蕊姐，虽然她未必收得到，但多少是个意思，嘿嘿。”
“你，有什么真相没告诉我？”我盯着他的眼睛，逼问道。
“我……”
“钢牛，你想清楚再说，都到这份上了，你还想骗我吗？你刚才说的话，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我往前一步，逼问道：
“你实话告诉我吧，是不是小蕊已经没了？”
“那也不是……哎，都怪我这张嘴。”
钢牛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吞吞吐吐地跟我说了真相。
方川在庙里跟我说的事情的后续，基本都是真的，只是隐瞒了很关键的一点：
陈梦蕊并非留下了三魂七魄，元神自爆的她，魂魄尽数破碎。
方川只抢救回来一道命魂。
尽管命魂是天、地、命三魂之中最为重要的一道。
但仅有一道的话，就好像活人被斩掉了四肢、躯干，只留下一颗脑袋。
就算当场没死，也活不了多久了。
方川利用佛门秘术，将她的命魂保护起来，避免它自动散去，然后将她发落到阴间。
没有阳间的天风地气侵蚀，这一缕命魂或许能够存活下来。
然后等她剩下的魂魄陆续飞到阴间，尚且有机会重新组成完整的魂魄。
只不过，这个可能性非常小。
更大的可能是，方川的秘法慢慢失效，陈梦蕊的命魂，在失去保护之后彻底消散……
我听完钢牛说的，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我就说，当时陈梦蕊托梦给我的时候，我感觉她全身上下透着一股悲凉的气息。
当时还以为是即将阴阳相隔，她舍不得离开我，没想到，那是真正的生离死别！
法术方面的事情，钢牛不懂，因此从他嘴里，我也问不出太多东西。
我连忙给方川打电话，告诉他我知道真相了，问他给陈梦蕊施加的是什么术法。
“这个钢牛，我让他不要说的，还是告诉你了！”
方川叹了口气，只得告诉我真相：
“我用菩提子给她造了灵身，让她暂时栖身，你知道菩提子的作用是什么吗？”
“是什么？”
“涅槃重生啊。所以对聚魂有点帮助，但也有期限，大概一年左右。”
“如果这一年之中，她能找回自己碎裂的魂魄，那就有机会重塑灵身，否则……就彻底没了。”
一年时间……
我怔了怔，问道：“那她要怎么做？”
“主魂与其他魂魄之间，会有斩不断的联系，哪怕魂魄已碎，也有被吸附重组的可能性。”
“具体怎么做我也不知道，我没有当过鬼。”方川老实回答。
“那成功率大概有几成？你老实告诉我。”
“两三成总有的吧？”
“才两三成？”我顿时又觉得心里堵得慌。
“大哥，就这两三成还是我为她博来的，不然连这道命魂也保不住。”
“你如果真的在乎她，就想办法帮她聚魂吧。你们道门应该有这种术法的。”
“好，不管怎样，川子，我欠你的！”
“哼，你记得就好，下次干活记得卖力一点。”方川笑了一声，挂上了电话。
道门真的有为鬼魂重塑灵身的术法？
我找到师父的手机，犹豫再三，还是拨了过去。
有关陈梦蕊的事情，我不是很想给师父知道，怕他责怪我对一只鬼动情。
但除了师父，没有别人可以帮我了。
被骂就被骂吧，毕竟事关陈梦蕊的生死。
“我听夏果说，你把小区给抄了？”
师父慵懒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那你还打电话给我干啥？”
“师父，你……没在按摩或者唱K吧？”
“啥？你想说什么？”师父语气中透着警惕。
“我是有件事要跟您汇报，挺长的，怕您这边忙着，没空听我说。”
“有空，说吧，别墨迹。”
“是这样的……”
我组织了一下语言，刚从头说起，被师父直接打断。
“那姑娘是叫陈梦蕊是吧，你就从你们离开小区说起，前面那些我全都知道！”
我当场愣住。
“师父，你……知道她的存在？是不是夏哥告诉你的？”
“哼，你小子干的那点破事，还想瞒得住我？”
“没给你挑明，是给你留着脸呢，想看你最终如何处理她。你直接说吧，她怎么样了？”
我把佛缘寺里发生的一切，从头讲了一遍。
师父听完，沉默了好长时间，方才叹了口气：
“唉，我本来还担心你跟她舍不得分开，到时候我还得当一回棒打鸳鸯的恶人。”
“结果倒省了这回事。唉，这丫头也是个有情有义的……”
“师父，方川说我们道门有重塑灵身的办法，是不是真的？”
我耳朵紧贴着手机，一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生怕师父说出“没有”两个字来。
还好他的回答是一个字：“有。”
“有是有，不过得境界达到真人，并且学会了封灵术才行。”
“如果小方没骗你，真的只有一年时间的话，那这个很难做得到。”
“为什么？”
“你说为什么？时间不够啊！你现在连道童都不是呢，想升到真人，得跨过两个大境界。”
“虽然你的鬼术，相比正常修炼，如同开了挂一样，但一年之内想成为真人，太难了。”
“当然，也并非全无一丝可能。”
“师父……”
“你可别指望我为你出手！第一，她是因你而死，与她有羁绊的是你，不是我。”
“第二，重塑灵身本就是逆天而为，更何况还要到阴间去做法。”
“第三，上面说的都是废话——为师水平有限，这术法太难了，我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