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鬼婴疾步冲来。
结果到达门槛处,却是扑通一声,被那两道绊鬼索拦住下盘,直接一头砸了进来。
在地上滚了几圈,差不多正好落在我脚下。
它还挣扎着想爬起来。
我反手握住剑柄,一剑戳在它脑门上。
这一剑我用上了全力,直接贯穿头颅,将它钉在了地板上。
“啊!!”
鬼婴凄惨的大声吼叫,四肢乱蹬,甚至双手反握剑刃,试图将它拔出来。
不得不说,哪怕它还没有修成真正的厉鬼,力量仍然不容小觑。
桃木剑一度摇晃起来,几乎要被拔起。
但一击得势的我,怎可能给它翻盘的机会?
当下也是死死握住剑柄,寸步不让!
“不!不要啊!求求你!”
王翠花绝望大叫,试图朝我扑过来。
“钢牛!!”
我大叫一声,回过神来的钢牛,连忙上前,用力抱住了她。
一时半刻之后,那鬼婴渐渐停止了挣扎,瘫在那儿一动不动了。
不会死的这么快吧?
我兀自握剑不松,果然几秒钟之后,它又奋力挣扎起来,动作幅度比之前还大。
“这狗贼,还跟我玩套路!”
我冷笑一声,又坚持了一时半刻,它再次不动了。
大约过了十秒钟之后,它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随后开始分解。
这次,是彻底死了。
在最后消失之前,它那一双通红的眸子,还死死锁定我的眼睛,那眼神之中,满是仇恨和不甘。
“莫非是它以为我要单挑,结果我没有履行,反而设计弄死了它,让它感觉很不甘心?”
我轻轻一笑,对待邪祟,哪有什么信义可讲?
能一下把它弄死,我绝不会用第二下。
对于这一点,我念头通达,没有任何执念。
抬头看向王翠花,她倒在钢牛怀里,已经昏死过去。
一切尘埃落定。
我大松一口气,转身回到水尸所在的房间。
这时候火已经熄灭,水面也停止了沸腾。
水尸一动不动地趴在水面,浑身皮开肉绽,像一只在火锅里煮熟的牛蛙。
我点了一根加入硝石粉的红烛,用来吸收屋里的尸气。
等差不多吸干之后,便从隔壁房间叫来王洋等人,帮忙把尸体打捞出来。
看到这小小的尸体,张小虎当场就哭了。
王洋则更关心他妹妹,问我:
“阿凌,我妹妹怎么样?现在鬼被除了,她会好起来吗?”
我点点头说道:
“她之前是鬼气入体,被那鬼婴蛊惑,放大了执念,才会显出癫狂的样子。现在鬼婴没了,等她醒来,应该就没事了。”
“你回去把她放在屋里,找一些干艾叶在旁边烧了,这样能去除她体内残余的鬼气。”
王洋听罢,点头答应,看向我的目光中充满了感激,想要说什么。
我对他挥挥手说道:
“你快去吧,谢我的话,让你妹夫说就好了!”
王洋看了一眼张小虎,道:
“那我还是先把翠花带回我家吧。等她醒来,确定没事之后,你再接回家,不然你家老妈又得发脾气。”
“好,谢谢大舅哥。”张小虎一脸感动。
王洋便背起妹妹离开了。
等他们出了门,张小虎扑通一声给我跪下:
“杨大师,我、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太谢谢你了!从今往后,您就是我们夫妻一辈子的恩人!”
钢牛凑上来,说道:“还有我呢!”
“是,你也是我家大恩人。”
“谁让你说这个了,我们阿凌除魔卫道,不求回报,那是他觉悟高,但你得会做人,是吧?”钢牛冲他挑着眉毛。
张小虎这才醒悟,连连点头:“钢牛兄弟,这种事我绝不抠的,你看给多少合适呢?”
“这个……也是根据家庭条件来的,你家不是挺有钱的吗?就给个十万八万的吧。”
我连忙正色说道:
“你胡说什么呢,我做这些,是为了钱吗?象征性地给个三五百,破了他的因果便好,哪里能要这么多钱?”
“三五百那可不行,后面加两个零还差不多!”
“这万万不可……”
“哎呀你就听我的好了!虎哥,既然阿凌都这么说了,我看……就三万吧,怎么样?”
“行,我一会就回去拿钱!”
“哎,这样不好……”
我一脸为难。
张小虎急忙打断我的话,动容地说道:
“杨大师,你千万别再帮我说话了,钢牛兄弟说得对,就算你淡泊名利,我不能装傻啊。三万块钱,绝对不能再少了,不然我都过不了自己这关!”
“那……好吧。”我为难的说道。
心里却是有点惭愧。
什么淡泊名利……这三万块钱,就是我跟钢牛定的价,只不过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罢了。
“对了,你去找块红布过来,把这婴儿尸体拿上山埋了,我给你找个好地方!”
有三万块钱入账,自然要服务到位,帮人彻底解决隐患。
不然这鬼婴处理不当的话,还有可能会生出祸端来。
张小虎连忙回家找红布去了。
“喂,你们几个,现在还说阿凌是神棍吗!”
钢牛冲那几个看热闹的村民努了努下巴,十分得意地说道。
几人互相望去,都有一脸惭愧。
有人上前一步,冲我赔笑说道:
“阿凌,我们那是……对,是我们眼瞎,有眼不识泰山!求阿凌你别跟我们一般见识啊。”
“阿凌真的太厉害了,以后谁再说阿凌是神棍、扫把星什么的。我他妈第一个不答应!”
“那个,其实我跟你们不一样。我一直都觉得阿凌是有真本事的,只是怕得罪你们,才没敢说真话……”
听着这些恭维的话语,我轻轻一笑,心里有一种扬眉吐气的畅快。
虽然不是很在意他们的评价,但我也不是抖M,有人夸我我当然开心。
只是我没想到,我能够实现口碑逆转,竟然是通过这样一件事情……
不多时,张小虎回来,先将三万块钱交给我。
我给钢牛使了个眼色,他笑嘻嘻地接了过去。
我从张小虎手上拿过红布,小心地将那婴儿的尸体包好。
还好它最后跳进了水里,虽然被烫熟,但好歹尸体是完整的。
不然就剩一堆焦炭,连埋都没得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