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巫师……叫什么来着,我都忘了。师父你当时说他有弟弟的,找到他弟弟了吗?”
“已经弄死了。”
师父耸了耸肩,问我:“那枚雕母钱还在你身上吧?”
“在呢师父,我按照你吩咐的给它开光了。”
我拿出来交给他。
师父接过去,用两根手指捏住,感知了一下,点头道:
“我这次查清楚了,这东西还真是我们茅山传下来那枚,你这一进门,这宝贝便回归了,大概就是天命吧。”
“为师就赐给你了,等回头我教你几门用铜钱施展的术法。”
“谢谢师父!”
总算等师父说完了,我继续之前的话题,吹起了吹彩虹屁:
“师父你太厉害了,你走的那些天,我还天天担心的睡不着觉来着,就怕您翻船了。”
“没想到您那么强,每天按摩泡脚唱歌,居然还有空闲将那群黑水巫师一网打尽,真的太不容易了!”
我以为自己这马屁拍的不错,没想到拍在马腿上,被师父狠狠瞪了一眼:
“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去按摩唱歌了,那……都是当地的朋友要请我,没有办法,走个面儿。”
“是是,师父面子大……”
师父嘴角抽了几下,“你这孩子哪都好,天赋也是一等一的,就是这拍马屁的习惯……我们茅山历代都没有你这种……”
我挠了挠头,“师父如果不喜欢的话,那我以后就不拍了。”
师父喷出一口烟,眼珠一转,“那还是继续拍吧,虽然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但听着还蛮舒服的。”
晚上,我本来寻思去大饭店给师父接风,但师父没那兴致,只让我们去街口的大排档叫了一个羊杂锅子,外带几样小菜。
本来我要自己去的,结果钢牛麻溜地跑去了。
“师父,钢牛说想在咱们店打工,我没敢答应呢,您看怎么样?”
我趁机向师父征求意见。
师父没有回答,反问我:
“你上次跟我说的那个八字很硬的朋友,就是他吧,还记得他的八字吗?”
“我想想啊……”
我思索了一下,报出了钢牛的八字。
师父掐算了一番,点头笑道:
“你小子算你运气好。”
“啊?师父,你不是给他看八字吗?跟我有啥关系?”
“小方说得没错,钢牛这小子的八字,煞中带刚,福祸相依。”
“这种命格俗称‘鬼不缠’,干别的没什么屌用,但处理灵异事件,却是一等一的命格!”
我心头一震:
“师父,你意思是,他也适合做法师?”
师父摆摆手:“他可干不了法师,他这八字,硬得就像他的名字一样,适合做个金刚护法之类的。”
我眨巴着眼睛:“那是啥?”
“就是给你打辅助,就像上次小区里那事,你没有他这种八字过硬的人当诱饵,怎能钓到那几只活尸人?”
师父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
后面对付那只女邪灵,也是钢牛神来之笔,一锤子将她拦回来。
看似巧合,但细究起来,的确也是运势左右。
说话间,钢牛回来了,特别殷勤地把几样菜摆好,然后邀请师父入席。
师父哪里不知道他打的什么鬼主意,冲他笑道:“钢牛,你天生也是吃死人饭的,你想留在店里,可以。”
“但是像抬棺搭杠这种力气活,你得担起来,不能懒惰。”
“只要你好生干,我保证你收入比你干什么几把厨师要高得多!”
钢牛一听,满脸笑意立刻就压不住了,拱手说道:
“谢谢郭大叔,不过,我有个想法……”
钢牛搓着双手,
“郭大叔,你能不能也收我为徒,像阿凌一样,跟你学做鬼的本事!”
师父微微一笑,“你这八字,做不得法师,你就安心给阿凌打下手,你一生富贵,都应在他的身上,可记住了?”
钢牛懵懂地点点头:“那也行,只要能跟羚羊搭伙,干啥都行。”
“羚羊?”师父眨巴眨巴眼睛。
“额,这是方川那小子给我取的外号。”
我挠着后脑勺,无奈地说道。
“嘿嘿,这丫……还挺有创意。”
“师父,你别取笑我了。”
“说起来,那小方天赋也是极高,年纪轻轻就已经迈入沙弥境界,你跟他处好,将来多的是并肩作战的机会!”师父告诫道。
“师父,我知道。”
我们师徒三人边吃边聊。
钢牛开了一瓶古井贡,给师父倒上,频频跟他碰杯。
把老头喝嗨了,当场宣布,要传给他一套适合他修炼的功法,钢牛为此激动的耳朵都红了。
不过师父也说了,他的八字虽硬,但不适合久居阴气深重之地,因此最好不要住在店里。
反正我们城中村有的是空房出租的,钢牛现在身上也有钱,找个地方落脚完全没问题。
“对了,师父,我有样东西拿给你看。”
为了不破坏师父喝酒的雅兴,我一直等到酒足饭饱之后,才把昨天从吴贵家带回来那尊诡异的神像拿出来,给他看。
在黄裱纸被打开,露出那神像真容的瞬间,师父脸上的笑意凝固了。
他吐掉嘴里那半块没咽下去的鸭屁股,眼神也变得锐利无比,紧紧地盯着神像。
片刻之后,他从我手上拿过那几张黄裱纸,亲手把神像包起来,一层层地包得特别严实。
又从兜里取出一截红绳,从脖颈开始,一圈圈绕下去。
尤其是脚踝和脖子,紧紧扎死,然后各自打了一个法结。
我在一旁看得呆住了。
不光是师父这小心翼翼的表现,还有他做这件事情的时候,那凝重的神情,让我感觉此事非同小可。
正要开口询问,师父先说道:
“这神像,你从哪里搞来的?”
我便将昨晚的事情讲了一遍。
师父听完,一只手捻着下巴上为数不多的几根鼠须,沉吟道:
“这么说,那个吴贵的娘,供奉阴生婆有些日子了,而且还不止她一个人供奉,这还奇了……”
“听那几个村民说,好像是这样。不过师父,阴生婆是个什么?是这邪神的名字吗?”
师父吐掉嘴里的烟头,看了那被扎得严实的神像一眼,这才介绍起阴生婆的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