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有一副扬眉吐气的架势。
被他骂的人也都灰头土脸,没人敢吭声。
也有些会来事的,主动上来跟我赔罪,说我是本村的骄傲什么的。
我听到这话,也是觉得好笑。
一个小时前,我还是会克死亲人的煞星,如今摇身一变,竟成了全村的骄傲。
身份转变之快,我自己都有点不适应。
虽然装逼打脸的感觉的确很爽,但这一冷一热,也是让我看透了很多东西:
别人对你的评价,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你的实力!
不管是让人崇拜还是畏惧,都是实力的象征。
十一点不到,夏果找了过来。
说是已经去过吴贵家里,留了几个下属在那边取证,他过来询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听完我的讲述,他也很震惊,让我把神像拿出来。
观察片刻,他吸了一口气道:
“为什么盯着它看的时候,有种心慌的感觉呢,难道是我的错觉?”
“不是,我也有这种感觉。”
夏果一怔:“靠,不就一尊神像吗,能这么邪性?”
我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这件事情,已经超出了我的知识面。
“阿凌,会不会吴贵豢养那只水尸的目的,与这尊神像有关?比如养鬼、血祭什么的。”
夏果思索了片刻,又接着说道。
我一听,不免笑道:“夏哥,你知道的术语还不少啊。”
夏果也跟着笑:“这不是跟你师父待久了,多少也学了点常识。就我刚才说的,你觉得呢?”
“有可能!他本来就恨透了王翠花,想要报复她,正好又需要炼制一只鬼尸,便把她夭亡的婴儿拿来作法,算是一石二鸟。”
“哦,不对,那场车祸,也有可能是他安排的!”
我面色凝重地看了夏果一眼,说道。
本来我觉得,以他一个乡下神婆之子的见识,不太可能布置出如此精巧的一个局。
但现在看来,真的未必。
比如有村民提到的,曾经到吴贵家里祭拜邪神像的陌生人……
如果整件事是吴贵跟别人一起谋划出来的,那车祸,极有可能便是其中一环!
我把自己的想法跟夏果说了。
夏果面色凝重的想了一会,点了点头,
“等你师父回来吧,他见多识广,没准能认得出这尊神像的来历。”
我感觉……其实希望不大。
但有一点,师父应该至少能看出这神像有什么古怪之处,为什么盯着看一会儿,便感觉浑身不适。
“还需要配合你们走什么程序吗?”我说。
毕竟吴贵是死在我面前的,我也算是关键人证。
“不用,说句不该说的,只死个把人,我还罩得住的。”
夏果冲我挑了挑眉毛。
“我知道,毕竟处级干部。”我冲他开了个玩笑。
夏果拍了拍我肩膀,走之前,去灵堂下面给陈梦蕊上了一炷香,接着随了三百块钱给陈兵。
“警官,这使不得!”
陈兵惶恐地往回推脱。
“拿着吧,我跟你女儿也算有一面之缘。既然来了,也当送她一程。”
陈兵一个劲地感谢。
在他朴素的价值观里,警察那都是大人物,更不要说夏果一看就是有级别的领导。
夏果走后不久,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王翠花。
眼看着她在王洋和张小虎的陪同下走进院子,想到她之前疯狂挠我的举动,我还有点紧张。
我现在脖子上还有几道她挠出来的伤口呢,虽然不严重……
不料她来到我面前,便直接跪下了。
“杨大师,我已经清醒了,我哥和小虎跟我说了事情经过,我能好转,多亏了大师你!”
王翠花泣不成声。
我连忙将她扶起来,安抚了几句,问她有什么打算。
她说会留在娘家一段时间,先休养身体,等养好了,便跟张小虎一起到南方去打工。
明明婆家就在隔壁村,却要留在娘家休养,很显然这与张小虎强势的母亲有关。
不过这是人家家事,我也就没有多问了。
帮她把了脉,确定体内没有残留的阴气,便安慰了她几句。
王翠花千恩万谢。
然后目光灼灼的望着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翠花姐,你有什么想问的,直说好了。”
“那个……杨大师,我想问问,我家囡囡怎么样了?我问他们,都说不清楚,是被你消灭了?还是怎么样?”
她一脸期,神情中还带着几分紧张。
我看见张小虎在她身后冲我眨眼,顿时明白了。
稍微犹豫了一下,我说道:
“它……没有死,它被我去除了戾气,跟你一样恢复正常了,我已经劝它去阴司报道,将来,它还有投胎的机会。”
这一番谎话,说得我有点脸红,不敢与王翠花对视。
但她却是没有丝毫怀疑,眼睛顿时发亮,声音颤抖地说道:
“真的吗?杨大师,本来我还担心它被消灭了,它没事,那可太好了……”
我嘴角泛起一抹苦涩。
尽管如此,我对于消灭那只鬼婴,却是没有任何后悔。
是金子就要发光,是疖子就要出头,是恶鬼,就得被消灭!
只杀不度,没有任何人情可讲。
我只能劝王翠花放宽心。
十一点半。
我们准时出发前往殡仪馆,由我出面,帮陈梦蕊整理遗容。
本来我入行不久,这种事并不擅长,应该找个职业化妆师的。
但我想到对象是陈梦蕊,她也一定希望这件事由我来办吧?
再次看到陈梦蕊的尸体,我心情不免有点复杂,最后,还是将她送进了焚化炉。
第二天下午,我正在教钢牛扎纸人呢,师父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
“师父,你回来了!”
我兴奋大叫,连忙从他手上接过行李箱,搬来躺椅,请他坐下。
钢牛也很狗腿,跑厨房去沏了杯茶,双手奉给师父。
师父抬头看他一眼:
“你就是阿凌说的那个发小吧?叫铁牛?”
“钢牛……”钢牛讪笑着纠正道。
“哦,比铁还厉害,可以可以!”
师父从他手上接过茶杯。
我拖了张凳子,在他面前坐下,闲聊几句,问他此行是否顺利。
“找到了那个黑水萨满的巢穴,一锅端了。”
师父喝着茶,特别装逼地轻描淡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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