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又下起雨来,一直下到天亮。
等大家陆续钻出帐篷时,已经雨过天晴。
还好,后半夜没有出什么事,大家都好端端的。
因为雨停了,一刻都不愿意多待的我们,直接收拾东西下山。
虽然山路还是泥泞,但白天视野比较好,应该问题不大。
为了赶路安全,我们还每个人都制作了两根拐杖。
真的能回去吗?
看着大家努力赶路的样子,我心中深感怀疑。
“阿凌,我昨晚看了,周丹的后背也有同样的掌印!”
王奎趁着一起去草丛里尿尿的机会,压低声音说道。
果然。
但我没有跟他说出掌印的真相,主要是我现在不能确定王奎和周丹一定是清白的。
可以说,除了钢牛之外。
这世上没有一个能让我绝对信任的人。
“还有一件事!”
王奎伸头看了看女生们的方向,见她们离得远,才继续说道:
“周丹说,徐蓉的后背没有掌印!”
我微微一愣,道:“怎么确定的?”
“昨晚为了烤衣服,她们都脱的只剩下内衣,到帐篷里待着,徐蓉就坐在周丹面前。”
王奎道,
“虽然我当时还没跟周丹说掌印的事,但如果有的话,那么显眼,她肯定一眼就能看见的。”
说的是。
我沉吟了一下,问道:“那何青青呢?”
“何青青不知道,当时周丹跟她是面对面,看不见后背。杨凌……会不会就是徐蓉干的?”
我轻轻摇头。
不是否定,而是不知道如何回答。
说起来,周丹后背有掌印,而徐蓉后背没有,的确让她的嫌疑又增添了几分。
但也不能说,就一定是她。
再说何青青的后背还没看呢。我让王奎带话给周丹,看能不能找个机会,也看一看何青青的后背,确认一下。
……
当我们拄着拐,小心翼翼地爬上对面一座山峰的时候,山下的一幕,彻底让我们惊呆了:
一条至少五米宽的河流,出现在山脚下。
上下游都看不到尽头。
“这不是我们昨晚走过的河谷吗?怎么一晚上不见,变成这样了!”徐蓉震惊道。
“一定是昨晚的大雨引起山洪了,这在山里很常见。”
王奎介绍道,“我经常玩户外,听说过这种事,很多河谷平时是干的,到了丰水期,赶上上游暴雨,便会变成真正的河。”
“昨晚我们从河谷里走的时候,我看那些石头就知道,是经常被洪水冲刷的。”
我恍然道:“怪不得昨天他们说要在河谷里扎营,你坚决不同意。”
“嗯,其实我看到天气预报,说最近有雨了,只是想着我们也不进深山,就到网红露营点住一晚,没有什么危险的。”
王奎耸了耸肩,“没想到被山洪阻断了归路。”
我们沿着山路,一直下到河边。
水面大概有五米来宽,给人的感觉,一步就能跨到对岸。
只要上了岸,再翻过一道山梁,便可以走出山区了。
然而,这五米宽的溪流,对我们来说,却犹如天堑一般。
无他,水流太急!
即便有安全绳,想要过这种溪流也很危险,更别说我们两手空空。
我们沿着溪边走了一段,确定过不去。
如果强行渡河,结局多半是被洪水冲走。
这个没得赌。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呀?绕路能回去吗?”徐蓉急切地说道。
“这个……”
王奎皱眉说道:“这河谷有几十里长,既然发水了,不可能只冲到局部的,想绕过去估计有点难。”
一番话,说得大家愁容满面。
我望着滚滚山洪,心中很是感慨。
我预想到那只邪祟,一定会想办法将我们留在山里。
之前上山的路上,我一直在好奇它能用什么办法,却没想到,居然是用山洪!
听上去有点不可思议,但仔细一想,也没那么离谱,这山洪也不是它召唤的。
只是久居山中的它,知道暴雨之后会引发山洪,便选好日子,带团进山,然后,一切水到渠成。
嗯,字面意义上的水到渠成。
原本以为翻过山峰就可以回家的一行人,在被溪流拦路之后,一个个都有点崩溃,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最后还是周丹站出来,提议可以沿着溪流往下走走,看有没有比较窄的地段,一步可以迈过去那种。
这算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他们只好动了起来。
然而在翻了两座山之后,并未找到能过河的地段,偏偏天还下起了雨。
被淋得湿透的我们,内心真是有点崩溃了。
这时候周丹忽然对王奎说道:“王奎,你想起这地方没有?”
“这是鹰嘴山,山下有个度假村,我们以前在里面住过一晚的,真不行可以去那里避避雨。”
“啊,到这里了吗?那我有印象!”
王奎兴奋的说道。
他一口气爬上高处,左右张望起来,最后指着山下某个方向说道:
“看,度假村就在那儿呢!”
我来到他身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对面半山腰处,的确有一座挺大的仿古建筑,两层,还带一个院子。
看上去有点破旧,一眼望去,没看到里头有人。
“这还有人住吗?”徐蓉疑惑道。
“不管有没有人住,至少避避雨也好吧,你们说呢?”王奎道。
大家都同意,毕竟山路泥泞,又下着大雨。
之前的露营点,一时半会是回不去了,只能先找个地方避雨再说。
我最后一个离开,朝那小楼多看了几眼。
钢牛凑过来,问道:“怎么了羚羊,难道这栋楼有什么问题?”
“楼没什么问题,就算有问题,这么远也看不出什么来,我就是觉得有点太巧了……”
钢牛一愣,仿佛也明白了什么:“你是怀疑王奎和周丹?”
“谁都可以被怀疑,不过,我也不是针对他们,就是觉得,这一切像是安排好的,为的是将我们引到这个度假村来。”
对于这个地方,我有一种强烈的不安。
想了想,我从兜里摸出雕母钱,和两枚普通铜钱,咬破手指,滴了一滴血在雕母钱上。
然后几枚铜钱叠在一起,口中念起咒语:
“母授元机,子承其威,邪侵即应,安危相随!”
这门小术,是师父最近教我的,叫“子母钱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