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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丹冲我眨了眨眼睛：“还有想问的吗？”
“我问题可多了，你做这一切的动机是什么，是为了给你的主人娶妻？你的主人，是胡七太爷吧？”
前面那些问题，其实可问可不问。
反正已经知道她是伥鬼，细节什么的并不重要。
我真正想问的，其实是这些问题，就看她愿不愿意说了。
提到胡七太爷，周丹神色一凛，渐渐收起笑容：
“你以为铺垫了这么多，我就会告诉你这些秘密吗？”
“杨凌，你能扒出我的身份，这一点我没想到。但你也只是有点小聪明，本质上，还是个蠢人！”
“怎么说？”我道。
“哼，如果是我，在确认谁是内鬼之后，我一定会假装不知道，然后找机会偷袭他，将他杀死！”
“而不会为了一时痛快，将他揭露出来，结果反而害死了自己。”
最后这句话说完，周丹突然抬起双臂，十指如刀，朝我胸部插来。
说打就打啊！
不过，我也不是没有防备。
当下向后闪身，躲过袭击，同时反手挥剑，砍向她的脖颈。
周丹一击落空，急忙抽回双手，握住剑刃，用力往身前一扯，连带着我整个人，向她怀里倒过去。
“就这点实力？”
周丹冷笑一声，嘴巴突然张开，喷出一团红色的煞气，直取我的面门。
我松开桃木剑，左手一记掌心雷，拍打在煞气上。
煞气瞬间崩溃，有少量的被我吸入体内。
顿时，我感到一阵头昏脑胀，但尚且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
我的掌心雷继续向前，拍打在周丹的额头上。
“啪”的一声脆响。
掌心雷的法力尽数喷吐出去，周丹惨叫一声，全身剧烈颤抖。
我趁机重新捡起桃木剑，对着周丹的脖颈戳去。
这一剑，她躲无可躲。
而只要脖颈被桃木剑洞穿，不管她是什么妖精，后果都很严重，非死即伤。
生死之际，周丹再次张嘴，却是吐出了一颗玻璃球大小的珠子。
离体之后，立刻释放出一股赤红色的气息，如蛇信一般，以剑身为核心，不断旋转，朝剑柄方向攀援而来。
我一惊之下，咬破舌尖，对着剑身喷了一口血。
那血气撞上煞气，立刻激起一阵波动。
煞气退却，却也维持住了对峙的局面，缠住桃木剑，无论我如何用力，剑身也无法挺进分毫。
周丹这才松了一口气，轻哼了一声，冲我笑道：
“原来你也就这点实力，你既看穿这一切，找个机会开溜，或许还能保住性命。为何非要揭露我的身份，把自己陷在死局之中呢？”
我微微一笑：“我当场揭露你的身份，是因为……就你这点实力，根本不配我搞什么偷袭。”
“哼，还在嘴硬是吧？”
周丹冷笑，还想说什么，身体突然向前一耸，整个人几乎栽倒。
在她身后，是手握“大锤”的钢牛。
这货发呆了半天，终于醒过神来，看懂了我让他动手的眼神。
而我也趁这个机会，用桃木剑斩碎了那红色煞气，向前一顶，剑锋噗嗤一声扎进了周丹的脖子。
本以为会一穿而过，不料周丹的表现极为顽强，双手一把抓住剑身，死死顶住了前进的势头。
下一刻，那红色煞气在她体表涌现，似乎在汇聚着势能，颜色越来越深。
周丹的表情，也变得十分狰狞，望着我一字一顿地道：“杨凌，是你逼我的！”
“所以？”我冲她一笑。
砰！
又是一记重锤，打在她后脑勺上，将那原本稍具规模的煞气瞬间击垮。
我也再次挺剑而上。
这一次，再没有什么能阻止我了。
剑锋从她脖颈一贯而入，扎了个对穿，那强大的灵力瞬间喷吐出去，作用在了她的身上。
近在咫尺的我，能感受到气机正在从她身上流逝。
“不！”
垂死之际的周丹，迸发出恐怖的力量，挥舞双手朝我抓来。
我连忙抽身后退。
没一会工夫，再看周丹，已经倒在地上，双手凌空乱抓。
就这么挣扎了片刻，她好像一定要抓住什么似的，抓住了自己的脖颈。
手指伸进桃木剑造成的伤口里面，往两边用力一扯，将自己整个胸腔撕拉一下撕成两半。
里面是空的，内脏、器官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只红毛狐狸，身体整个镶嵌在周丹体内。
我那从周丹脖颈刺进去的桃木剑，实际上也扎进了狐狸的脑袋，将其一并贯穿。
原来她也是被狐狸附身了！
在撕开身上的人皮之后，她彻底不动了。
感受到它气机断绝，我这才上前，仔细查看，发现并不是简单的附身。
周丹的人皮，是被一根线给缝在红毛狐狸身上的，上下左右缝了一圈，使两者紧密相连。
我伸手拽了好一会儿，也没能拽开。
浓浓的尸气，正从周丹——确切说是红毛狐狸的身上徐徐散去。
“这他妈是什么玩意，谁给他缝上去的？”
第一次接触到这种情况的我，心中也是格外惊悚。
这时，我的余光注意到一个米黄色的发光体，定睛望去，是之前被红毛狐狸祭出来，抵挡我攻势的那枚珠子。
随着它的死亡，珠子也掉在了地上。
我将其捡起，稍微感知了一下。
里面满是妖气！
其强度，比我从前见过的那些魂器还要强了不少。
“这不会就是妖精的内丹吧？”
我想起师父说过，每一只开启灵智的妖精，体内都会形成一颗内丹。
平时不管是吃人邪修、还是学人一样修炼，其修为妖力，都会储存在这枚内丹之中，日常不断磨砺它的强度。
比如民间常见的黄皮子拜月、大蛇吐珠，都是祭炼内丹的一种形式。
可以说，内丹是一只妖身上最为宝贵的东西，除非到了最危急的关头，绝不肯轻易吐出来的。
刚刚那只红毛狐狸，应该也是知道自己抵抗不了我那一剑，无奈之下，才吐出内丹抵御。
可惜它千算万算，没算到身后的钢牛。
我的阴箓鬼术，能吸收一切负面气息，妖力自然也不在话下。
所以这内丹，我自然是笑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