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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站起来看了我一眼：“你小子还是蛮讲情义的，这很好，只杀不渡，不代表一点人情不讲。”
“嗯。”
实际上，我找夏果帮忙，也不光是为了情义——我们几个是一起进山的，如今三个人都死在了山里，总得有个说法。
就算我装死，要不了多久，王奎他们几家的家人也一定会找到我的。
到时候事情就更麻烦，还不如及早处置。
有了最近几次让夏果帮忙收尾的经历，我终于明白，师父为什么要跟他建立合作关系了。
处理灵异事件，实在是太方便了。
“师父，我有很多问题——”
“行了，先起来，哎，可累死我了……”
师父收起药油，起身抹了抹额头上的汗。
我穿上衣服起来，才发现全身散发出一股奇怪的味道，有点……香喷喷的。
“师父，你这药油里是不是加了什么东西啊？”
“废话，这可不是一般的药油！”
师父狠狠白了我一眼，
“里面加了十几味珍贵的法药，疗伤化瘀的效果极好，另外还能去除体内阴湿之气，用在与邪祟斗法之后，效果极好。”
“这可是我茅山秘传的好东西，店里半年一年收入，也就够泡制这么一瓶的，也就是你，换旁人，给多少钱老子也不给他用。”
“我知道师父对我好。”我抱着师父的胳膊，嘿嘿笑道。
“去去，别肉麻！你刚才问什么来着，你去买个羊杂锅子，再买个咱酱菜，我去楼顶等你，一会咱爷俩喝着聊。”
半个小时后，在楼顶天台，我跟师父相对而坐。
就着羊杂锅子，我问出了第一个令我困扰的问题：
为什么从李广宇开始，到那个严老板，再到周丹。
全都是被狐狸吃掉内脏、钻进身体内部，伪装成活死人的样子？
就连我都察觉不到他们身上的妖气。
如果一个两个还罢了，三只狐狸，全通过这种方式控尸，不禁令我怀疑，这是不是有什么说法。
在师父这里，我得到了答案：
原来，没有那么复杂，这就是低级妖物模仿人类的常见手段。
师父说，只要是邪修之妖，修炼到一定程度之后，十个有八个都干过这种事。
法界对这种尸体，有一个专有称呼：
妖尸！
“这么干的好处是什么？”我皱眉问道。
“资源啊！”
师父拿了一只青椒，蘸了酱，送进嘴里，道：“一只妖既然选择邪修，除非是胡七这种妖主，能调集整个族群的资源供自己修炼。”
“普通小妖可没这个待遇，就只能吃肉喝血，以炼化血气来修炼，那么，什么生物血气最旺盛？”
“人？”
“对啊，人是万灵之长，不止血气，体内的阳气、甚至魂力，都可以被邪修吸收。”
“那如果想持续杀人，又不留下什么痕迹，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自己伪装成人类！”
我听到这里，恍然大悟。
师父接着说，妖尸也是分等级的，像那只红毛狐狸那种，被缝在人皮之上所形成的妖尸，乃是比较高级的。
相比只能进行简单行动的低级妖尸，这种高级的，可以更好的模仿死者的一举一动，很难被看出破绽。
唯一的缺点是，人皮一旦缝在身上，靠自己的力量是取不下来的。
所以那红毛狐狸，一定是在胡七的命令下，才披上周丹的人皮！
“它这个时间还短，如果时间再长一些，人皮会长在身上，形成一体，就再也取不下来了，这就是终极版的妖尸。”
“当然也不是一定要用线缝，但这么做的确是最速成的办法。”
我听了师父的话，总算弄明白了缘由。
又问了一些问题，也都一一从师父这里得到了答案。
比如妖的等级境界，不同种类的妖物的特点，等等。
我惊讶的发现，原来光是一个“妖”字，居然有着这么多的知识，不免吐槽了一句：
“师父你为啥以前从来没说过这些啊？”
师父冷哼一声：“你以前连妖都没见过，我给你一次性说那么多，你能有什么概念，十句话能记得一两句也就不错了。”
“纸上得来终觉浅，你今天跟妖物干了一仗，回来我跟你说这些，你什么都记得住了！”
“师父说的是！”
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内心想到一个词：用心良苦。
我心中一激动，脱口说道：“师父你可一定要多活几年，将来我会好好孝敬您的！”
师父一口啤酒喷出来。
“老子五十岁都没到呢，还多活几年，你咒谁呢！几十年还差不多！”
我连忙掌嘴，“我说错话了，我其实就是……”
“行了行了，没用的话少说，那狐精的妖丹呢，拿来我瞅瞅。”
我连忙将两枚内丹奉上，“师父，这两枚内丹，能让我打通最后两处关穴吗？”
师父捏住两枚内丹，感知了一下，道：
“差一点的那枚，没什么好说的，狐主的这枚，蕴藏的妖力却是不少，连叩两关的话……就算不成，也差不了多少了。”
“不过你刚经历过一场大战，身上还有伤，状态不佳，还是明天再祭炼吧，也不急这一日。”
“好的师父！”
听师父说差不多，我心中一阵欢喜。
的确我今天无论身心都有些疲累，于是陪师父喝了点小酒，便回房去睡了。
没想到这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十一点。
夏果给我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出发去山里。
“就现在去吧。”我给他说了昨晚出山的位置，约好到那边集合。
毕竟山路没法开车，我们走到石桥那边，估计也中午之后了。
此行格外顺利。
本来我还担心胡七只顾着洞房花烛，把答应我的事忘了。
结果赶到石桥边上，发现尸体已经摆在那里了。
一共“三具半”尸体——王奎、李广宇、严老板三人的尸体，加上……周丹的人皮。
桥边，还停着一只用木头扎成的巨大的担架，足够放下三具尸体。
不用想也知道，乃是胡七为了方便我们抬尸体，专门放在这里的。
“这狐狸还挺贴心。”
我笑着摇摇头，看了一眼夏果，发现她正望着周丹的人皮发呆，表情很凝重的样子。
“是不是只有一张人皮，不好跟她家人交代？”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