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名我擅长!”钢牛一拍桌子,“依我看,就叫喵喵鹰好了。”
喵喵鹰……
我差一点一口饭喷出来,“那跟猫头鹰有什么区别?”
“可爱啊,而且一听就知道是什么,简单明确!”
“太肉麻了,喂,你是公的母的?”方川问道。
“我是一只牡鹰,”
“啊,母的?”
钢牛叫起来,“我一直以为你是公的……”
“什么啊!是牡!”
猫头鹰急了,用手蘸了他面前的茶水,在桌子上写下“牡”字,“牡,就是雄性,一般是用来形容鸟兽,所以我自称牡鹰!不是母鹰!”
“我靠,我们汉语这么博大精深的吗,牡,居然还有‘公’的意思!”
钢牛挠着后脑勺,突然抬头看看我跟方川,“他说的这个字,你们认识吗?”
“废话!”
“你以为都给你一样没文化?”
我跟方川一起开口,说完,不约而同看了对方一眼,眼神多少都有点心虚。
幸亏钢牛开口比我早,不然没文化的就是我了……
哦,还要加上方川。
接下来,大家脑洞大开,帮猫头鹰想了好几个名字:
沧枭,大夜墩,捕鼠大将军……
最后还是方川,想了个“云枭”的名字,意思就是穿越云层的夜枭,寓意就是飞的快。
我觉得挺不错,问猫头鹰,它也没什么意见,让我拿主意就行。
“那就叫云枭吧!”我一锤定音地说道。
这一天连着给两只妖取名,我也懒得多费脑子了,反正也就是个代号。
“嘿嘿,那我以后我就叫云枭了!我有名字了!”
猫头鹰很高兴,站在桌上,用力扑腾翅膀,
“谢谢恩公赐我名字!”
“你也别叫恩公了,我听着别扭,叫我名字就行。”
“那怎么行,我不能没有礼貌!”它用翅膀挠了挠头,“不然叫神君吧?”
“神君?”
我一愣,“这两个字有什么说法吗?”
“我们舜耕山中,曾经供奉着一位山神,不管是牌位,还是我们口头提到,都称他为神君。大概就是神仙的意思吧。”
神君……
我品咂了一下,可以,听着挺装逼的。于是问钢牛二人咋样。
钢牛觉得没问题,听上去很拉风,并且要求云枭也给他想一个拉风的称谓。
但云枭表示用完了,坚持叫他胖哥。
轮到方川时,它可能是吃人嘴短,取了个与我的“神君”对应的名字,管人叫“仙子”。
叫完了,还舔着脸等夸呢。
完全没注意到,方川的脸已经冷得能滴下水来。
我怕这可怜鸟儿被锤,连忙告诉它方川的性别。
云枭听完之后,非常吃惊,眨巴着那双硕大的眼睛,盯着方川,喃喃道:“明明是姐姐呀,怎么变成了哥哥……”
“你已有取死之道!”方川一把攥住了云枭的脖颈。
饭后,方川跟我谈起晚上的行动。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那个疑似厉鬼的女人引出来,参考我们掌握的线索,如果夜半时分开车,在那条路上溜达,应该有一定的几率。”
“毕竟那条路上的车本就很少,半夜之后,基本上没有车在路上了,所以我弄来一辆出租车。”
他看了我一眼,
“晚上我开车,你坐后排,充当押车的,没问题吧?”
没等我开口,钢牛抢先说道:“我也可以开车的,我开车技术特别好!”
“不行,你八字太硬,阳火重,鬼魂一般都喜欢缠那种病殃殃的。”
方川冲我努了努下巴,“比如你这种体内没多少阳气的,一看就是半死不活的。”
我:……
“所以你才特意叫上我,是吧?”
“嗯,还有一点,我要负责开车,到时候又要捉拿她,一个人怕顾不过来,很容易让她溜掉。”
我点点头,答应下来。
“神君,我也要去!”云枭竖着一只翅膀,好像举手一样。
“你……”没等我说完一句话,被方川抢过去,问云枭,“你有什么特殊能力?”
“我是夜枭嘛,眼神特别好,尤其是晚上,我可以帮你们盯着附近呀!”
“如果那个女鬼逃跑的话,那我可就有用武之地了!”
云枭拍了拍胸脯,一脸骄傲地说道。
“很好,不过你跟着我们会很奇怪,你可以先飞到我们要停车的附近,找一个高的地方待着。”
方川扫了他一眼,
“如果你能立功的话,以后我这里的饭食,你免费吃。”
云枭一愣,眼睛瞪得滴溜圆:“今天的饭菜不免费的吗?”
“今天是我看羚羊的面子,给你免一次。”
“我一定行!”
云枭扑腾着翅膀,摆出跃跃欲试的样子。
深夜十一点钟。
我跟方川一起出门,方川果然搞来了一辆出租车。
他让我先上车,然后在四周做了什么手脚。
我好奇地把脑袋伸到车窗外面,看到他在车门上用红色的笔,画了一个奇怪的符号,像是一朵抽象的莲花。
“这是干什么?”
“一个小小的阵法,到时候能防止她跳车逃跑。”
“哦,不会被她察觉到吗?”
“我会等她上车之后再激活的。”
上车之后,他又摸出一只矿泉水瓶盖,里面装的是绿色的粉末,用打火机烧掉,还特意把四个窗户都关上了。
一股强烈的腐臭味,在车内弥漫开来。
我一只手捏着鼻子,问道:“这是什么?”
“是我从臭水沟里挖的水草研成的粉末,之前的车祸,两辆车最终都是一头扎进河里,让我怀疑那只鬼是水里来的。”
“这腐草的气味,它应该很喜欢,可能会把它引来。”
我笑了笑,道:“我一直以为我们道门捉鬼的手段多,没想到你们佛门也不少。”
没想到方川听了这话,却摇了摇头:“我这不算佛门手段,佛门捉鬼降妖的手段,讲究硬碰硬,以超度为主,算是有利有弊。”
说完,他回头扫了一眼后座:“你那只鸟呢?”
“这里!”
云枭从坐垫下面钻了出来,打了个哈欠,“白脸哥有什么吩咐?”
自从方川不让他叫仙子,他只好学着我们管人叫白脸,不过好歹加了个“哥”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