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刚刚能秒杀我。
“帮我对付那些小的!”
师父大叫一声,提剑而上,主动向老者展开进攻。
老者依靠那鼓起的衣衫防御,直来直去,竟有种丝毫不惧的架势。
这种高端局的战斗,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我很想多看一会学点经验,但是附近那些鬼魂,已经朝我冲了过来。
“给你,都给你们!”
我花生米抓了一把又一把,撒出去之后,只有少量意志不坚定的鬼魂去捡。
其余的直接无视,朝我展开了疯狂的攻击。
我一开始有点怂,但是交手之后,我发现他们并没有我以为的那么强。
虽然这里是中阴界,但他们比人间的孤魂野鬼也强不到哪儿去,再加上有赵淑慧母子帮我。
我们三个人,倒也比较轻松的挡住了那十几只鬼魂的攻势。
然而,有一个对我们不太好的消息:
四周山野之间,不断有新的鬼魂赶来,见到我们在战斗,二话不说便加入进来。
渐渐地,局面开始有点被动了。
便在此时,我听到一声惨叫,转头望去,只见师父手中的桃木剑,扎进了那老鬼的一只眼睛里,剑锋从后脑勺捅了出去。
“就这点比实力,还跟我叫板,超生去吧!”
师父单手结印,拍打在老鬼的脑门上。
老鬼浑身哆嗦,身影越来越淡,很快便化作几道烟雾,消失在空气中。
师父二话不说,提着桃木剑前来解围,一口气斩杀了七八只小鬼,剩下的纷纷尖叫着逃开。
按说老大死了,他们本应该跑路的,但是没有,他们仍然围在四周,虎视眈眈地望着我们。
“师父,这什么情况?”我吃惊地问道。
“看来还有大家伙呀。”师父手捻胡须,摇了摇头,“快!你们快走,我垫后。”
在师父催促下,我带着赵淑慧母子继续往前走。
结果没走出十来米远,只见围着我们的那群小鬼朝两边分开,让出了一条路来。
一道人影,从中间慢慢走来。
等到看清他的模样,我当场愣住了:
居然是一个和尚!
他身穿一件特别华丽的袈裟,双手合十,慈眉善目,一副悲天悯人之相。
但随着他走近,我看见他脖子上的那串挂珠上面,竟然贴着一张张人脸,而且全都是活的,嘴巴一张一合,似乎特别痛苦的样子。
“阿弥陀佛,这中阴界,很久没有道士来了。两位施主,打哪来呀?”
那和尚微微躬身,用听不出情绪的语气说道。
相比之前那只老鬼,这和尚身上没有那么强大的气势,但不知为什么,让我有一种特别危险的感觉。
“在下茅山弟子郭进,今天带徒弟过来办点事情,还望禅师行个方便。”
那和尚一听,也不看师父,一双小眼珠子滴溜溜地转起来,却只打量我一个人。
这副模样,让我一下子想到了某种动物:
老鼠!
“哈哈,这小娃倒是甚得我心。”他冲我咧嘴一笑,“我看你小子甭走了,就留在这中阴界,做我女婿怎么样?”
“女婿?”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他妈一个和尚,哪来的女儿?”
“哈哈哈哈,我这和尚修的可是欢喜禅。我女儿肤白貌美,你一定满意的,走!随我去洞府成亲!”
他伸手上来牵我。
我想要后退躲开,却发现自己被一股未知力量给控制了,一动不能动。
怎么会这样!
就在我打算咬舌尖试一试的时候,一道剑光飞到面前来,将那和尚生生逼退。
下一刻,师父来了,先是在我左右肩上各拍了一下。
霎时间,我感觉有一股气息卸掉,人一下子可以行动了。
师父挡在我面前,手持桃木剑,面对和尚说道:“这么好的事情,何必便宜我徒弟?让我来当这个女婿如何?”
“你?哈哈哈。”和尚大笑,“你他妈当我丈人,我都嫌你老!”
他往前一步,笑容慢慢收敛,眼中出现一抹血红,直勾勾地盯着师父,说道:“我知道你是道门大能,单对单,我奈何不了你。”
“但这一块是我的地盘,只要我一句话,不管付出多大代价,都能把你们拦下来。”
“老道士如果识相的话,便独自离去,别马失前蹄,毁了这一身道行!”
“哈哈,你这人逼话可真不少,来吧!”
师父收起桃木剑,主动往前走去。
和尚神情一凛,退后半步,双手结印。
那似乎用人头拼凑而成的一串念珠,顿时明亮起来,冒出阵阵绿光。
真正的强者之战,一触即发。
便在此时,远处传来了一阵“铛铛铛”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摇铃。
和尚听见这声音,眉头一皱,眼中现出几分犹豫来。
铃声越来越近,和尚终于摇了摇头:“罢了罢了,今日不是时候。”
他十分不舍地看了我一眼,“你小子,敢不敢告诉我姓名?”
师父斥道:“不可!”
但我已经说了出来:“这有什么不敢的?在下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就叫杨明亮,庐州人士!”
“好好,杨明亮,我女儿一定会去找你,你这个女婿,我要定了!”
说完,他径直转身离开,那围着我们的一群小鬼,也忙不迭地逃走了。
“真他娘的险啊!”
师父也明显松了一口气,朝那响铃方向努了努下巴,道:“快走吧,趁阴差过境,别耽误了。”
“阴差过境?师父,啥意思啊?”我追上师父问道。
“这中阴界,每天早晚一次,会有阴差奉命而来,接引那些拥有‘心明火’的生魂。我们正好赶上了。”
“那老鼠精再是地头蛇,也不敢正面对上阴差,所以跑了呗,算咱们运气好。”
老鼠精!?
果然我没看错。
虽然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看出来的。
往前走了一段,我便看到了那所谓的阴差。
并不是想象中的黑白无常,而是两个身穿古代官服的人。
不知为什么,他们的脑袋和双脚,都像是隐没在浓雾之中,几乎看不见。
两人一个手拿着个好像哭丧棒的东西,另一个手持铜铃,不断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