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牛这时插了一句:“你别扯淡,你这么大一个老板,我听说你还有道上的关系,什么人能把你逼成那样?”
刘夏闻言,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老弟,自古民不与官斗。别说我不是什么道上的,就算真的是,在那种真大佬面前,我比一条狗也强不了多少。”
“人家随便找个什么理由,都能让我生意做不下去的。”
“先不说这个,你说你身上这情况,是李娇娇害的,可有什么凭据?”我把话题拉回到最初的方向。
“凭据?张小伟和尚文臣都被他害死了,说明她阴魂不散啊。他既然能弄死这两人,肯定也不会放过我。再说,除了她,我真的没跟谁结过这么大的仇。”
他这话,倒也合乎逻辑。
我想了想,道:“这里有个问题,那两个人并不是一起出事的,而是后来又到你这里消费的时候?”
“对,事情隔了有快一个月吧?”
“那就怪了。”
我看了江悦然一眼,“你上次跟我说,包房里多了一个陪侍。如果是那个叫李娇娇的,那么死掉的这两个男人,应该能认出她吧?为什么到死都没什么反应?”
“因为没人知道多出来那个人是谁。”
江悦然道,“我觉得你可以先看一下当时的视频,我拷贝了的,本来就准备到这里给你看的。”
说着,从挎包里拿出平板电脑,点开了一段视频。
看角度,是固定在包房角落里的摄像头拍的,四十五度角,基本能拍到整个包房的全貌。
一群男女,在包房里干什么都有,有人跳舞,有人喝交杯酒,还有倒在沙发上搂抱在一起的。
反正不管干什么,那几个男的,手没一个老实的,有姑娘衣服被扒的跟没穿也差不多了。
“你们这尺度很大呀。”我看了刘夏一眼,说道。
“这个我不知道,我很少到包房里去。他们做什么我也没办法,对吧,但我有约束他们,绝对不能在包房里真做,这是我的底线。”
我冷笑一声,他是这里的老板,要说他对包房里的事毫不知情,鬼都不信。
但我也懒得揭穿他,继续看视频。
一二三四……
我数了下,的确如江悦然所说,五个男人、六个女人。
“哪个是死者?”我问。
江悦然指着沙发上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说道:“这是第一个死者,张小伟。”
视频上,他跟一个男人坐在一起,交头接耳聊着什么。
两人身边,坐了三个陪侍。
张磊一边聊天,一只手同时在身边一个妹子的腿上摩挲着。
我指着这个妹子,问道:“这人是谁?”
“这个人我还真查到了,她没有问题。”江悦然道。
“其余人,对不上吗?”
“对不上。出事之后,有三个姑娘可能怕沾上事,都辞职跑了,她们是外地的,至今联系不上。我只找了两个。”
江悦然用手指点着视频上的两个姑娘,
“我让她俩辨认剩下几个陪侍都是谁,但是你也看到了,屋里光线太暗,视频太糊了。”
“而且这些陪侍,穿衣风格都差不多,她们根本分不出谁跟谁。”
“甚至如果不是我给她们看视频,她们都不知道当时屋里有六个陪侍。”
刘夏补了一句:“走廊里的监控画面我看到了,是五个人一起进去的。”
“但就像江警官说的,画面太糊,穿的又差不多,不好判断多出来那个是谁。”
钢牛插嘴道:“她们在包房里的时候,没注意到有个不认识的?”
刘夏耸了耸肩,“我们这里的陪侍,每天都有新来的,还有兼职的,除了少数关系特别好的,互相之间不认识很正常。”
“就算遇到陌生脸孔,也不会感到奇怪的。”
我一直看到画面黑下去,也就是江悦然说的停电。
视频的时间显示,是22:55。
几分钟之后,房间才亮起来,这次是比较明亮的大灯,能看见之前还摸腿的那个大肚男人——张小伟,靠在沙发上。
他一只手掐着自己的脖子,另一只手的五根手指,分别插进自己两个眼窝里。
有血不断从他脸上流下来。
房间里乱成一团,不管是客人还是陪侍,全都夺门而逃。
“他是死于窒息,就是自己这一只手把自己给掐死了。”
江悦然在一旁解说,
“我们当时尸检的时候,就觉得匪夷所思,正常一个人,是不可能把自己掐死的,更别说是用一只手。”
我点点头,这种情况,八成就是被鬼附身了。
“停电的原因是什么?”我问道。
“就是跳闸了,只有这一个房间跳闸,原因不明。”刘夏道。
接下来,我又看了那个叫尚文臣的死亡经过。
跟张小伟差不多,都是先停电,等灯亮之后,发现了尚文臣的尸体。
不过他死得更是惨,脖子上插着个啤酒瓶,脑袋垂在沙发扶手上,几乎要掉下来。
江悦然介绍说,他是用半截酒瓶把自己刺死的。
而且应该是一下子没死掉,尸检结果显示,他刺了自己十几下……
“我靠,这俩家伙死的,一个憋死,一个把自己捅死,解气啊!”
钢牛呼喊了一声。
随后意识到什么,冲我吐了吐舌头,
“好吧,我说错话了,死者为大。”
“大个屁!”
我道,“死者为大,这话不错,但不适用于这种人渣!这种人,就一个字——该!”
“你说的对。”江悦然赞许地看了我一眼。
我笑道:“这话我说可以,你的身份,好像不合适这么说吧?”
“那有什么关系, 我现在也没穿制服。”江悦然嘴角挑了挑。
两个视频看下来,唯一重要的线索就是,停电都是从22:55开始的。
我问江悦然,这个时间的背后,是不是有什么说法。
她说不知道。
“我知道。”刘夏主动说道,“我让人查过,李娇娇,大概就是这个点自杀的!”
原来如此啊。
在自己死亡的时间杀死仇人,这肯定不是巧合。
听上去,怎么这么像是魂力场呢……
“按你刚才说的,当天侵犯李娇娇的,四个人都有份吗?”我望着刘夏,说道。
刘夏连忙摇头:“我不知道,这个我真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