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咬牙,用力拉住方川的手,继续朝出口狂奔。
五米、三米、两米……
就在我们即将钻过出口的瞬间,变故再次发生了:
那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肠道,突然用力一抖,我和方川站立不稳,被这股惯劲直接冲了出去。
还好肠道比较柔软,我俩也没受伤。
倒地之后立刻爬了起来,转头望去,又回到了之前与李娇娇对峙的位置。
前方再次出现了一道人影。
当然不是已经死去的李娇娇,而是她的主人,那个手拿扫把的大妈。
她望向我们的身形之中,没有了之前的淡定,而是带着几分恼怒。
“我真没想到,我精心布的这个局,会败在那个丫头的手上。”
大妈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明明已经收她为鬼仆,没想到她内心深处居然向着外人,宁愿死也要帮你,当真可恶至极!”
我望着她,冷冷一笑:“你得到她的魂,但得不到她的心!有一种东西,比魂器的力量还要强大得多。”
大妈眉头一皱:“什么?”
“情!可惜这种东西,你永远都不懂!”
说完这句话,我便提着桃木剑,义无反顾地冲了上去。
方川紧随其后。
大妈轻轻挥舞手中的扫帚,这个动作虽然带着点装逼,但也真让她装到了:
立刻便有一股磅礴的力量,如飓风般朝我们扫荡过来。
我和方川的攻势,被她轻松化解,只能就地站住,顶着风,努力地往前走。
距离她还有几米远的时候,即便我们使出所有的力气,也无法再往前一步了。
大妈咧开嘴巴,露出了一抹快意的狞笑:
“我不懂你说的情是什么意思,但是,我知道有一种东西,是无法跨越的。”
“实力!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强者就是强者,弱者就是弱者!”
“就像我们之间的距离,看似很近,但你永远也走不到我身边来!”
她口中发出“呵呵呵”的怪笑,目光在我和方川脸上流转,陡然提高声量:
“我的鬼仆没了,现在缺了一个位置,你们谁要填补?我只要一个人。”
“我将选择你们中间那个最先向我求饶,向我表忠心的那个。”
“另一个,我会打碎他的魂魄,让他万劫不复……你们,怎么选呢?”
几秒钟的沉默。
我和方川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都是同样的镇定。
“又是生与死的选择,你他妈逼的累不累啊!”
我真是忍不了了,冲她骂道:
“我选择当你爹,干不干?你他妈有种就弄死我们,但凡让我们有一个活着出去,老子草死你马!”
“呵呵,那我先送走一个!”
大妈无视我的叫骂,却将手指指向了方川,一股磅礴的气息,在她指尖凝聚。
忽然间,她的眉头皱了起来,用略带吃惊的语气说道:
“你不是人类,你是个什么东西?”
方川脸上,带着视死如归的笑容,从容地说道:“说什么废话,动手吧!”
“呵呵呵,即使你是从地府来的,那又怎么样!我只要不下去,谁能奈我何?”
说完,便用她那只手,朝方川额头点去。
我咬破舌尖,将一口真阳涎尽数喷在她手上。
呲……
随着一股灼烧的热浪腾起,大妈的手瞬间缩了回去。
我艰难地横移到方川身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她。
大妈又是呵呵怪笑:
“英雄救美!好啊,成全你!”
再次抬起手指,朝我面门点来。
方川从后面抱住了我的肩膀,试图把我推开。
但我硬是站住了,一动不动。
“抱歉,我没法看到你死在我面前,你……做好准备冲出去!”
说完,我双手结印,打算使用最后的杀招——归元咒。
这门法术的功效,有一个更加通俗的名字:自爆元神!
没错,我要自爆元神,争取跟面前这个强大到变态的邪祟同归于尽。
就算做不到,我也要重伤她,为方川谋求逃生的机会!
这样总比两个人一起死要有价值。
“焚吾三魂尽,摧我七魄微,神崩当玉碎……”
我一边念着咒语,一边向大妈奔了过去。
就在即将撞上她手指的瞬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大妈突然全身抽搐,往前方伸来的那只手,也无力地垂了下去,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他妈又搞什么鬼!
我硬生生将最后半句咒语“归元殒心扉”憋了回去。
再看大妈,身体抖了几下,吃力地低头朝自己的胸口望去。
一只形状奇怪的剑,正从她胸口穿刺出来。
是一只用无数铜钱组成的剑。
那些铜钱,全都快速旋转着,放射出暗金色的光芒。
我一下认出来,这是师父的金钱剑啊!
师父来了!
“师父!”
我包含热泪的叫了一声。
砰!
大妈身体一晃,向前倒下去,露出了站在她身后的一道身影。
跨栏背心,大裤衩,夹脚拖……背有点驼,头发油油的,看着就像是那种最屌丝的宅男大叔。
但这一刻,他的形象在我的心中却是无比的高大。
“师父!”我喊了一声,却是喉头一甜,往前喷出一口血来。
方才,我强行突破鬼气的封锁,接近那邪祟,全身经脉因此被鬼气入侵。
此时气息倒行,没当场气绝,已经是我运用罡气努力压制的结果。
我眼前一黑,向后倒了下去。
关键时刻,一双手从后面托住了我。
不用说我也知道是方川。
但诡异的是,我的脑袋向后靠在他胸前,居然体会到一丝怪异的柔软……
不过此时此刻,我也没空想太多。
接着我的一只手被人扣住,一股温热的气息,瞬间顺着经脉钻入我体内,扩散开来,压制住了那股狂乱的气息。
我用力吐出一口气,睁开眼睛,一眼看到了站在我面前的师父。
刚想说什么,结果发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那之前一直困着我们的由血肉组成的肠道,居然不见了踪影。
而我们,此时仍然身处在之前那间包厢里。
身边钢牛和江悦然都在,夏果也来了。
一个个都关切的望着我。